服下药后的第二天,皇帝就能下床了,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消耗着最后的时间。不知道朱杞是怎么跟皇帝说的,皇帝赏了他们很多东西,然后就把两人安置在太医院,但是再也没有召见他们。
朱杞除了会亲自来拿药,其他时间整日不见人影,他们在这里住了两日,就传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国丧时期,举国悲痛。据说现在外面,每家每户都挂着白布,百姓身着素服,禁食鱼肉,一时间曾经繁华的街道萧条无比。
谢孤栦皱眉看着苍白的天,喃喃道:

“明明,还有一日。”

“什么还有一日?”
谢孤栦正要解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陈知府的声音,他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就穿着一身中衣鞋子也掉了一只,一身的狼狈。

“不好了,不好了,谢大夫,快逃,快逃……杀起来了,杀起来了!”
陈知府已经语无伦次。

“怎么回事?“
白真搀着他,问道。

“大殿之上,忽然冒出了很多哈烈族人,他们见人就杀,还劫持了很多官员,带着刀冲了进来!”
陈知府讲述着过程,他的职位地位进不了大殿,但因为太过紧张闹肚子,正好去了出恭,才躲开了一劫,他脱了官袍钻了狗洞,才逃了出来。第一时间跑来这里来通知谢孤栦他们。

“谢大夫,冯兄弟,我们是一起来的,那也要一起回去,苏城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
陈知府虽然胆小,但是虽自己城的百姓还是非常惦念的。说完,他就往屋内找能躲人的地方。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先,不然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太医院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提着弯刀的三人冲了进来。谢孤栦和白真往前一步,站在了来人的面前。
弯刀架在他和白真的脖子上。
“你们谁是大夫?”
那人说话有很重的口音。

“我”

“还有我。”
“都跟我走!”
见两人都没有反抗,三人就压着两人走了,根本没有理会在后面抱头鼠窜的陈知府。谢孤栦低头看到那把弯刀,这把刀和那个刺客身上的弯刀很像,但是却是大了不少,而且没有镶嵌宝石或玛瑙。
千机和刀,都来自哈烈族,那么刺客自然也是哈烈人。
谢孤栦和白真被推着进了大殿,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倒没有想象中的横尸遍地,只是穿着素衣的官员们,像一群鹌鹑一样被驱赶着缩着角落里,抱着头,而前面还对峙的是一个一头金发的魁梧男子,他的对面是身着麻衣的朱杞。
“小侄子,你还是什么想不开的,现在老皇帝死了,我们联手就能坐拥天下,你是我姐姐的儿子,你身上也留着哈烈人的血。”
魁梧的男子捂着胸口,哪里的有一处刀伤,极深,而朱杞手上还死死握着刀柄。小七带着十余人护在朱杞身前。他们个个的铠甲上都染满了血,定时经理了一番厮杀而来。
“看什么,快给我们首领包扎!”身后的人拿着刀顶着他们的背,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