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张敬宽兄弟二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张敬宥我们的瀛洲守军盘查严格,怎么可能突然潜入这么多辽贼?
张敬宽(异口同声)内奸!
张敬宥(异口同声)内奸!
张敬宥想起齐微惊惧交加,满身是血的样子就心疼。
如今军中竟然出了内奸,张敬宥恨不得把他揪出来活剐了。
张敬宽(沉声道)此事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军中的兄弟大都是信得过的,若是内奸,应当就是那几个了!
如今的朝廷重文轻武,军队由文臣监管,瀛洲也有一个都指挥使。
不过,张敬宽和张敬宥对军队掌控力强,这都指挥使平日里存在感不怎么强,可却也是经常给张敬宽兄弟找不痛快,甚至给官家上折子弹劾,只是有英国公在汴京,能争辩一二。
张敬宽说的,自然也是他。
张敬宥(握紧双拳)我不会放过他的!
张敬宽(叹了口气,安慰道)天色也晚了,今日你回去陪弟妹吧,此番弟妹也是受了惊吓,这里有我呢
张敬宥(眼神感激)多谢大哥!我明日一早便回来!
张敬宽多陪弟妹几日吧
张敬宥如今出了这事,内奸自然是要尽早揪出来的,我和大哥一起
张敬宽看着弟弟的样子,点了点头。
将军府
怡然居
齐微和冷月处理好事情已是深夜了。
齐微把秋琴赶回去休息,又吩咐秋书陪着。
齐微自己这里,由秋棋守夜。
秋棋(看着满脸苍白的齐微,心疼不已)县主早些睡吧,奴婢就在外间候着
齐微(点点头)嗯
齐微平日里是不需要人在外间候着的,只令两个小丫头在门口候着。
可今日的齐微,秋棋放心不下。
秋棋扶着齐微躺下,有给齐微整理好被子,这才走到了外间。
齐微躺下,一闭眼睛就是今日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还有自己刺向那人的样子。
齐微强迫着自己忘掉,可怎么也忘不掉。
一整日的疲惫让齐微心力交瘁,有了些困意。
秋棋听着传出来的轻微呼吸声,也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还不等秋棋打个盹儿的时候,就听见齐微惊慌的声音。
齐微(猛然坐起)不要!不要!
秋棋连忙跑进内间,就看到齐微脑门都是冷汗地坐在床上,满脸都是惊恐和脆弱。
秋棋(柔声安抚)县主不怕,奴婢在呢
齐微(看了一眼秋棋,声音颤抖)秋棋,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睛就是血,好多血
秋棋(忍不住掉眼泪,帮齐微擦掉额角的汗)县主不要怕,奴婢坐在这儿陪着您,不会有人再来伤害县主了
齐微(摇摇头)我不是怕他们
齐微(缓缓地举起自己的手看着)我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杀人,那种将刀刺向敌人,刺破血肉的声音,一直在齐微耳边循环。
齐微没有说,秋棋也明白几分。
这时,张敬宥披星戴月赶回来,却看见本该熄了灯的怡然居灯还亮着。
张敬宥低声问房门口守着的小丫鬟,才知道齐微睡不安稳,方才又惊醒了。
张敬宥(轻声敲敲门,柔声道)微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