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猛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反正这东西出现准没好事。
邬雅是早就知道了。
但这回的最猛胜居然不是和以往遇见的那样只是路过,而是晃晃悠悠朝她飞来。
“什么破烂玩意。”
邬雅只好边拍边暗骂晦气。
这时就听得身后一声轻响,背地里似乎凭空跳下了某个不知名的东西。
“找到你了。”
仿佛很早之前在哪里听过的声线在背后响起,尚且清亮的少年音,语气却如此冰冷。
邬雅不再顾及旁边纠缠不去的最猛胜,猛地转过身去。
果然如她所料,邬雅看到了一个身形瘦弱的退治师少年。
少年右手提着镰刃,孤身一人站在日光已渐渐褪去,已逐渐变得晦涩深邃的林中。双眼只静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是琥珀。
不过琥珀看起来有点奇怪。
邬雅依旧记得他。
他是珊瑚的弟弟。
也是一个命途悲惨,本不应该继续存在于这个世间,却又无奈被奈落翻弄着命运的人。
所以他来,应该也是为了奈落的任务。
………
“你也是和当初的神乐一样的目的吗?”邬雅问道。
看来最猛胜没少向奈落打小报告蛐蛐她最近做的事。
她无非是不按套路出牌,想搅奈落的局。
这就上赶着派琥珀来收拾她来了?
“碍事者,必须消灭。”
琥珀似乎完全没有回答邬雅的话的意思。
同样也丝毫没有预兆,忽然就举起了手中的镰刃,动作灵巧迅疾地向她袭来。
邬雅立时心里咯噔一声,灵活一闪急躲开了直袭面门而来闪烁着寒光的一击。
怎么感觉琥珀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个被操控的傀儡。
她还不想就这么跟他打起来,“琥珀,快停下!”
邬雅知道琥珀其实本性非常善良,只是被奈落操控了才会变成这样,现在只想急忙制止他。
“不能…”
然而,她的制止似乎是徒劳无功。
琥珀非但不退,反而摇晃了一下稳住身形,继续咄咄逼人地挥刃向邬雅挥砍而来。
“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当初珊瑚被逼和琥珀拔刀相见的复杂感与悲剧感,邬雅此刻居然也体会到了。
几分无奈,几分悲伤,更多的是对被操纵的这个事实的无尽愤怒,使邬雅终于忍耐不下去,一梭子冰刃打散了琥珀的攻势。
琥珀手中的镰刃“当啷”一声落地,他缓慢俯下身去捡,邬雅却发觉今天这出闹剧实在过于可笑。
“奈落怎么会以为你能够打败的了我,派你来对付我?!”邬雅气极反笑。
“这是任务。”
捡起镰刃的琥珀依旧毫无表情,却如实回答了这句话。
“琥珀,你还是别跟那个没前途的奈落混了,我带你回你姐姐家吧。”就在这时邬雅忽然灵机一动。
如果,现在靠武力将琥珀带回,再由戈薇或桔梗净化掉他身上被奈落装上的被污染的四魂之玉碎片,是不是就能救回他了?
“果然不行吗?”不远处的琥珀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什么不行,我保管这方法稳行。来,乖,跟姐姐回家吧。”邬雅已完全一头热。
琥珀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对于他的沉默,邬雅认为应该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正在认真考虑。
却没想到,下一秒,琥珀忽然对身旁的大树轻呼了一声。
“神无。”
接着,从大树后缓缓走出了一个浑身上下一身雪白,手上还捧着一面铜镜的面无表情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