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强的压迫感前,常人应该很难不面露痛苦,但邬雅还是尽力保持着丝毫不动摇的神色。她知道如果要他相信,她必须得做到这点。
让人倍感压力的审视终于在邬雅始终保持的面无表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蛮骨虽依旧面带狐疑,却忽然皱眉发问道:“我该如何信你?”
果然。
虽不如预料中水到渠成,但也完全在情理之中。邬雅更像是心中有块大石落地,该来的还是来了。
“若不信,你大可看之后的事态,你们绝不可能是犬夜叉的对手,下一战你们必定还要损失个把弟兄。”邬雅冷静断言道。
“怎么可能,胡说八道。”蛮骨似乎被戳中了死穴,急言驳斥道,冷峻的面色下是暗流涌动的愠怒。
“你未免太小看七人队,也太小看我了吧?”
单单一句话,透露出万分凶险的意味。
她所说的你们,当然包括了七人队他自己。
不过蛮骨也不会相信,甚至连他最后也会踏踏实实败在犬夜叉手下。如果不是另发意外,突然被她或者谁强行将剧情篡改了的话。
“你信或者不信,我都是这句话。我只说我想说的,其余信不信都是你的事。”邬雅对蛮骨摊牌道,“不过我的话也撂在这里了,若是之后我的预言成真了,你还有想跟我说什么的话,就再来找我吧。我还是那句话,到时候只要你跟我透露一下奈落的消息就行了。”
“………”身后的蛮骨沉默着,脸色应该相当难看,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阻拦她离开。
是不是他知道这么做也是徒然,邬雅并不清楚。但她今天这番话似乎给了蛮骨极大的冲击,他应该需要些时间梳理,也需要时间去见证她的预言到底正确不正确。虽然结局最后可能出乎他意料。
七人队虽都是恶人,但个别的性格也有几分让人敬服或喜爱之处。即使他们血脉并不相连,但仅看几人之间深重的兄弟情谊。只能就这样看着他们最后再度魂归黄泉,确实令人怅惋。
密林中。
“唔,这就是所谓的危险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了……”邬雅在返回营地的林间路途上,一面漫不经心的拿着根野草瞎呼悠,一面振振有词地嘀咕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不时望望天色,悠哉悠哉,不紧不慢的赶起路。
天色渐渐有些晚了。
她的方向感一直都是奇差,入了夜能否还能再找回之前的营地,她真没把握。
邬雅一直都不喜欢战国的黑夜,这里的黑夜就意味着蛰伏的危险和肆意出没的野兽,如果天黑前她还回不去的话,那她可能不是饿死就是要在大树上过夜了。
“唉,”想着邬雅脚步就停了下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入夜真难熬,肚子是真的饿,蛇骨那人是真小气。”
“蛇骨也太可恶——”
抱怨的话根本没等邬雅说完,原本连风都没有一丝的环境里,周围半人高的青绿树丛忽然颤动了一下,从中缓缓飞出了几只不详的黄蜂。
她应该没看错。
那是几只最猛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