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太傅
王允:太傅“跟我进来!”
王允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甩开周围想要劝解的宾客,像拖拽一件物品般拖着女儿直奔内院书房。
书房里,王允猛地松开手,王宝钏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书架。
王允:太傅“你可知错?”
王允:太傅指着她,气得花白的胡须都在乱颤,“那薛平贵是什么身份?你倒是说说!父母双亡,寄身破庙,风餐露宿,连件能拿出手的像样衣衫都没有!你嫁给他,是想让全长安的人都指着我的脊梁骨笑,说我王允教女无方,让太原王氏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王宝钏:皇后娘娘站稳身子,不卑不亢地抬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父亲,婚姻大事,本该看对方的人品心性、是否有担当,而非一味看重家世背景、财富多寡。薛平贵虽身处贫寒,却有一副侠肝义胆,前日街头,他不顾自身安危救下被恶少欺凌的卖花女,这份善良与勇敢,难道不比空有家世却无德行的人强得多?可见其本性良善,值得托付。”
王银钏:将军夫人抢着插话,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带着满脸不屑:“良善?良善能当饭吃?能让你穿绫罗绸缎?能让你住高堂大院?”
王银钏:将军夫人“三妹,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自古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跟着那穷小子,你往后不是喝西北风去,还能有什么指望?我看你就是故意跟父亲作对,存心惹他老人家生气!”
王金钏:丞相夫人“二妹,休得胡言,妹妹并非此意。”
王金钏:丞相夫人轻声劝道,随即转向王允,语气温和,“父亲,三妹许是今日在彩楼上一时冲动,没多想后果,不如先让她回房冷静几日,咱们再从长计议,或许她自己就想通了呢?”
王母:皇太后娘娘也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着王允的袖子,柔声劝道:“老爷,宝钏年纪还小,自小在府里娇养着,不懂世事艰难,也不知贫寒日子的苦处,您别气坏了身子。咱们慢慢好好劝劝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总会明白父母的一片苦心的。”
王允:太傅一把甩开王夫人的手,怒火更盛,指着王宝钏:“我不用劝!今日这事,绝无转圜的余地,必须作罢!那薛平贵,我已经让人把他赶出去了,还放了话,他再敢踏近王府半步,就打断他的腿!”
王宝钏:皇后娘娘心头猛地一紧,蹙眉道:“父亲!您怎能如此无礼?他是女儿选中的人,也是王府的宾客,您这般对待,岂不是失了太傅府的体面?”
王允:太傅“无礼?我没让人直接把他打一顿扔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王允:太傅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账册,“啪”的一声狠狠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太原王氏历代通婚,哪一家不是勋贵世家、门当户对?你大姐嫁的苏龙,苏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你二姐嫁的魏虎,魏家是将门之后,战功赫赫!到了你这儿,你要嫁个沿街乞讨的不成?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王宝钏:皇后娘娘“父亲怎能如此形容薛公子?他并非乞丐!”
王宝钏:皇后娘娘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激动,“他凭自己的力气吃饭,或帮人打零工,或做点小营生,光明磊落,清清白白,比那些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强上百倍千倍!”
王允:太傅“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宝钏,脸色铁青,“我告诉你王宝钏,这门婚事,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我已经让人给吏部尚书家递了话,他家公子一表人才,前途无量,三日后便来提亲,你给我乖乖等着备好嫁衣!”
王宝钏:皇后娘娘“我不嫁!”
王宝钏:皇后娘娘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坚定而决绝,“女儿既已在彩楼上将绣球抛给了薛平贵,便已是他的人了。此生非他不嫁,纵使父亲今日杀了我,我也绝不会改口!”
王允:太傅“你说什么?”
王允:太傅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随即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好,好得很!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嫁给他,就永远别认我这个父亲,我王家也没你这个女儿!”
王金钏:丞相夫人“父亲息怒,妹妹许是今日在楼上人多眼杂,一时失手扔错了,不如……”
王允:太傅“失手?我看她是故意的!眼神清明,动作利落,哪里像是失手的样子!”
王允:太傅厉声打断她,怒气冲冲地重复,“那薛平贵是什么东西?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寄居在破庙里,连件蔽体的像样衣服都没有!让他做我王家的女婿,我太原王氏积攒了几世的脸面,都要被他这一个人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