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有些混乱,纠结不堪的思绪让我懊恼我该如何告诉他,但这时候我听见了马克思的声音,“你胸口的纹身也跟这个有关吗?”
晃动的视线捕捉到了他的眼神,我才发现因刚才激烈的冲突我的连衣裙早已滑落至肩膀,左肩至心口处一览无余。那个裸露出的插着心脏的图腾再次灼伤了我的眼睛。
马克思的眼神并没有杂念,我也很清楚他会对我产生的感觉,他不过是在担心我。
他也有很可能是在这陌生的世间最后一个真正担心我的人了。
想来我的心竟有几分酸楚,与种下诅咒的姬沙母亲不同,他是除了柯拉松先生以外为数不多几个真心关心我的人。
我很想落泪,但忽然毫无预兆的痛哭也很不像平时的我,我也不希望马克思看到我有这样软弱的一面。
我忍耐着呜咽,不平稳的呼吸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顺利遮掩。
“哈……”有人在无奈的叹息,同时我的脖颈被轻柔的揽住,我的头被迫强行顶到了一个人的脖颈。
我还是浑身僵硬,突如其来独断专行的温柔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你实在太爱逞强了,明明也没多强。”
“乖,如果想哭你就哭吧,”那双大手抚起我的后背,“如果你很想找一个人说点什么的话,我也可以当你的最佳听众。不过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什么都不会问。就好像我也从没主动告诉过你我的故事一样。”
“……”我忽然猛烈抽泣起来,半哭半笑,这真是我听过的最烂的安慰人的话。
“怎么,你有兴趣听我的故事吗?”
我给了他下腹一拳,气笑了,“现在不应该是听我的故事吗?混蛋马克思。”
马克思故意拉长了声调应了一声,“那看来我的故事要等到下次再讲了……”那宠溺沉稳的语调,我很难不怀疑这家伙年轻时候曾经是个把妹高手,可疑的因那俏皮的举动而心动了一秒,接着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
老马克思?还是别了吧。
这家伙实在不靠谱,他的真心你永远不知道到底吊在哪个妹妹身上。
我才不要把自己全搭给他。
“嗯,”马克思沉吟,“你似乎心情变好了?”
实际上是被自己逗笑了才对。
我当然没告诉他我刚才的腹诽,擦了擦眼眶抬起头,他依旧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看见我闪闪发亮起来的眼睛也毫不吃惊。
他歪了一下头,“所以你现在准备好告诉我了?”
我笑了一下,拉扯好自己的衣服,同时看向他,“马克思,为什么你的第六感这么准?能猜到这块印记的意义?”
“不知道,直觉吧。”他只这么简单回答。
之后我向马克思和盘托出了关于诅咒和种下诅咒的“我”曾经的家族的事情,关于那座冬岛上发生的骇人听闻的一切,以及我原本的人生,意外的穿越,我略经删选,一一赘述。
起初马克思还不大相信。对于血族的存在以及那种可怖的生存方式还略有争议,但听完她们在超越了所能承受的饥饿的极限所做出的可怕事实时,那完全是罪孽的行径使他紧闭上嘴,指尖烟灰不断抖落,他沉重的视线不断扫视着我。
“你的存在应该完全是个意外,意外坠落进这个时空的你不过是在代姬沙受过。”
这确实是个事实。
他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还存不存在可以返回原来世界的途径?如果回不去的话,被困进姬沙的身体里还要承受这种不讲道理的诅咒,你有没有苗头有办法解开它?”
“应该是回不去了。”我肯定道,“目前还没有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至少在简短的姬沙的记忆里并没有。但我相信绝对有解开诅咒的办法。因为这是海贼王的世界,也就意味着一切都有可能。”
马克思立刻露出又来了那种头疼的表情,“那个海贼王我也并没有觉得他有多伟大啊。”
“不是罗杰,是下一任。”我狡黠一笑,伸出食指,“是下一任海贼王王路飞。”
马克思一愣,显然他回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个小孩,然后破口大骂,“那个少根筋的小屁孩?别开玩笑了吧!”
“不不不,我绝对没开玩笑,他绝对是下一任海贼王,我敢打赌。”
“你赌什么?”他白了我一眼。
“我赌我的全部。”
马克思被我的自信震慑了,他抽搐了一下,“那你可以改行去当巫婆了,绝对赚的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