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震,瑟缩一下,几乎咬到舌尖。
舌尖传来的略微痛楚,让我更加清楚的意识周围的寂静和马克思的古怪。
马克思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回转身去,接着在那个流浪汉面前弯下腰,我在他身后不远处低咒他刚才反常的举动,没想到他很快便折返了回来,同时手中还多了一顶非常肮脏的帽子。
看样子这是刚才从那流浪汉那里拿到的东西。
对于这顶帽子的用意,我已经很清楚了。
“目的达成?”我已不再意外,只轻轻瞥了他一眼。
“啊。”他随便应了一句。
接下来该寻找今晚的住宿地了。
几乎惯熟于心,熟门熟路的我和他撬开了一家旅店的房门,毫不客气的就踏进了房间。
看见了那张柔软的大床,我简直如见亲生父母,立马就跑过去飞扑了上去,马克思没眼看我在床上翻腾,自顾自将那顶脏帽子放下,走向了隔壁房间。
我大概是睡死了,等到被人大力弄醒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清晨。
说实话,人睡的很香却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弄醒,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特别是他手法还特别粗鲁,简直就不像是对待一位上司兼女士,也可以说在他眼里,我应该从来都算不上一位尊贵的女士。
想通了这点,我满怀忧愤的坐起身,正准备痛斥马克思的无耻。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正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神态自然,姿态放松地自顾自吸着烟,有几分落寞沧桑的侧脸正出神望着窗外。
“不是,您哪位?”我揉了揉眼睛,试图弄清眼前的状况。
他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烟灰在毫无知觉间落到了地上,那双忧郁的双眼听见了我的动静别过来看我,那双钴蓝色的深邃双眼,瘦削立体的脸颊轮廓,此刻颓废又略显迷人的气质……
我发现我完全是误会了。
眼前不过是那个刚剃完头,又刮了胡子,重新穿戴整齐的马克思。
想到我之前的傻逼反应,我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都有点绷不住。
我承认,正常版马克思确实在几天没见过后多出了一点颓废迷人的气质,他要不说话不讨人嫌的时候还是可以归为帅大叔那一类,但……
“但这也不是你那么粗鲁的把我喊醒的理由吧!”
面对我没来由的爆发马克思也懵逼了,他夹着的烟也跟着掉了,狼狈的看着我,“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难道有起床气?”
我逼近他,怒吼,“难道没有吗?”
他双手作投降状,苦笑道,“你实在太不讲道理了,我也不清楚你被人弄醒原来起床气原来这么大。”
“不讲道理的是你吧,把我失去的美梦还给我!”我怒锤他的胸,他颠来倒去似要吐血。
“你太蛮不讲理了,谁以后要成了你的丈夫绝对活不长!”他怒而诅咒我。
我揪着他的衣领,气上头也顾不上别的了,“就好像我受的诅咒还不够多似的!你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拥有爱人了吗?所有我想要的都会因诅咒化为乌有!”
激烈的场面突然一时停止,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按下暂停键,身下的马克思看着愤怒,胸口仍不停起伏的我,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刚才说什么?”
“诅咒,你被下了什么诅咒?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忽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下意识捂住嘴却发现一切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