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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戏(第六章)

兽戏

第六章

二兔子的独白

我的视线停留在汪德手背上的罗马数字久久不肯离开。

你还真是说出来就出来了啊。

十兔子!

我深吸几口凉气,然后退出人群。法医在一边推断田俪不是十兔子杀的,那是谁!除了十兔子还有别的复仇者!到底是谁喜欢王若溪?

我撩起头发,穿过人群,去看田俪的尸体。

我看到了在法医旁边忙着服务的王蔚。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是不是应该为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田俪哭一哭表示一下?念头一起,我发达的泪腺就开始有所反应了。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比悲伤更容易占住我的心灵。"唔……"我双手蒙住眼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起来,所有的人都看向我。"又少一个,又少一个!万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没病吧?"时萝和其他女生从女生宿舍的窗户上探下头来看向我。"多半是疯了。"另一个女生开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拨开人群冲向教学楼,一口气冲到楼梯口,双手扶住扶手,头朝下,目光看向楼梯。

我深喘了几口气。

没有疯,我没有疯。我正常得很。

所有杀人犯和主谋不都是这样的想法吗?

笑意再次涌上我的嘴角。

知道真相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啊!

我理了理思路。还差一个杨雏,还有……

我要在十兔子干掉杨雏之后再借另一个复仇者之手干掉十兔子!

可是另一个复仇者是谁啊?我看向天花板。我难道还要靠袁志海吗?我难道不能有别人的帮助吗?我翻了翻白眼。大家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起点的。这道理是个人都明白。我得找个人保护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头打开手机。我收到了吴白君发来的消息。

来趟黑匣子。

我不由自主地用牙齿咬起了下唇。又怎么了吗?

我在满不情愿下,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给妈妈发了个晚上不回家吃饭的消息。我看到手机来回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删除的信号。

几分钟后,妈妈终于发出了几个字的消息。

那,你晚上还回家吗?

妈妈早就害怕我了……

我嘴角上扬。没有人可以影响到我的选择。

当然不回!我这周还住单人宿舍!

我把这四个字毫不客气地敲回去。自从这学期开始,我们便拥有了单人宿舍。在单人宿舍当然比家睡得香。

然后向校门口走去。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杨雏去哪了?田俪死后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我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你人呢?!"吴白君的咆哮传入我的耳膜。"好好好,我马上到。"

我跑出校门口,走向学校斜对面的酒吧,进了最里面的包间。吴白君和其他身穿白虎堂特制的服装的人坐在里面。有几个身上布满纹身的大汉抽着烟,抬头看我的同时向我低头致敬。我向他们回礼,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把孙自渡弄来了。"吴白君开口冲我说道。"啊?"我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你什么意思?弄他干什么?"

吴白君点燃一根烟,慢慢放进嘴里猛吸一口,吐出阵阵烟雾。"我需要他。帮我治治那个死婆娘!"我一愣。“死婆娘?”我看着几个不省人事的小混混躺在地上享受着毒品带来的快乐,“你是说丁如愿吗?”她旁边的男生打开一个盒子。里面一支支针剂赫然映入我的眼帘。"这是什么?"没等我开口,一个女生便问了起来。

"这个是条子给不肯供出实情的犯人用的。"吴白君说道,"要搞到它们真不容易。废了我好大劲。条子们叫它吐真剂。之前黑市上就有,不过条子好像这几天查得紧。"

我点了点头。"辛苦了。"吴白君掐灭了烟头,旁边的男生把沙发上的皮大衣掀开,孙自渡紧闭着眼睛躺着沙发上。吴白君抽出一支针剂,走向沙发。"嘘!"她发出一声。

所有人静静地看向她。"一等他一旦开口,大家都别出声,我会开下录音。把他说的全录下来。"

我憋住呼吸,看着她把针剂拔开,将针头插入孙自渡的手臂血管。药剂一点一点地注入,孙自渡的身体也逐渐开始有所反应。

突然间,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他看向吴白君。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吴白君也不例外,她的身体猛的颤了一下。"小白!是小白!"他欢叫起来,满脸写着高兴。

我回头看了一眼盒子。在药剂作用上赫然写着强力麻醉神经几个字。

孙自渡可以说是喝醉了。

"自渡,你爱我吗?"吴白君发挥出了她的拿手绝活,开始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用双手勾住孙自渡的脖子。这招要是我们班其他男生早就流鼻血了。

"嗯?"孙自渡头一歪,伸出双手把吴白君的手轻轻松开,"我,我不爱你吧……"

他的反应不由得让我大跌眼镜。我看到吴白君脸色有点变了。

"但是,我喜欢你啊!"孙自渡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啊?这……"吴白君脸色稍稍好了些。

"那你会和我分享你的秘密吗?"她冲我伸了伸手,我心领神会地把盒子递给了她。

"这个……"孙自渡迟疑了起来,但就趁着这个时候,吴白君抽出三支针剂同时拔开,胡乱插入他的手臂,将药剂注入他的手臂。可能是因为针头的一瞬间刺痛,孙自渡好像清醒了。"吴白君!你……"他还没说完,吴白君迅速又拔开三支药剂注入他的手臂。孙自渡挣扎着,我和其他女生男生一起按住他。

在药剂的推动下,孙自渡彻底精神崩溃了。

几分钟后,孙自渡开始抽泣,紧接着开始讲述他的悲惨恋爱史。

吴白君点开手机录音。

孙自渡把自己对丁如愿的追求一五一十地连花带雨地讲给我们听。

他讲的过于夸张,导致我和吴白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漫展,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好几年没看过那个了,我只记得那个死的最早的用的是钢针。”一个小混混和他旁边的人低语道。

"对了!我们俩还……"他突然兴奋起来,双手并到了一起。他慢慢地拍了三下。

那一刻,好像一切都是安静的,只有他自己,我们都不存在。

那三声掌声音老大,好像可以把谁的心拍碎。

那一瞬间我惊了。

孙自渡居然和丁如愿……

吴白君点了点头。她得到的比想要得到的还刺激。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妙啊。"她吐出两个字。我对丁如愿的看法开始有转变。

紧接着孙自渡又道出了丁如愿打耳洞好像有些身手等一些我们从没注意过的细节。他一直说,一直说,终于说到没话说了,他开始喘粗气,两眼上翻。咔!后面的男生给他脖颈了一击。他整个人仰翻在沙发上不动了。

"所以,这个女人……"吴白君看向我们,"是个二次元,还是个……"我们都盯着她,"同性恋。"

"啊?那她和这个痴情汉又算什么?"

一个女生问道。"这就问题来了,她这个秘密我看孙自渡应该是没看出来。"吴白君说道,她嗤嗤地笑了起来。"我可以折腾两个人了。"

她站起来。"好了,我们可以把这个小伙子还给那个秦淮河女人了。我相信她还在校园里找他呢。"几个同校的男生把孙自渡用皮大衣包起来扛出了酒吧。

我和吴白君也回到宿舍。

半小时后,隔壁宿舍传来丁如愿匆忙收拾东西的声音。她快步冲出了宿舍门,我打开宿舍门,看向她。"去哪啊?"我明知故问。

她瞟了我一眼。"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啊?"她丢下一句话,没等我回答,她就跑下了宿舍楼。

我在宿舍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单人宿舍一点声音都没有。丁如愿一夜未归。

我有点害怕了,这个吴白君闲的没事一天到晚折腾丁如愿干什么?孙自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能要脱不了干系。

我有点担心地给吴白君发消息,但她并没有马上回我消息。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吴白君向我传输了一个几分钟的视频。我点开后,从窗户的角度看到丁如愿进入了孙自渡的房间。"你是他什么人?"护士走过去拦住他。

"我是他祖宗。"丁如愿毫不客气地说道,她打开护士的手,走到孙自渡的病床前。

护士跟过去。"你出去!这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回宿舍去!"

丁如愿无视护士的存在,她用右手拉起了孙自渡的手臂。她右手上的彩虹手环格外显眼。她皱起的眉头让我确信她发现了针眼。

"他什么病?"丁如愿问护士。"你……"护士不想回答她,但丁如愿发火了。"我问你他什么病!"

护士被吓坏了。她战战兢兢地吐出几个字。"他没事,可能是吃了安眠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丁如愿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话。

她向护士道歉,从一旁拉过一个板凳坐在了孙自渡的病床旁。

画面戛然而止。

我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我接到了王蔚暂时停课所有学生配合警方调查的消息。我从窗户向外看,吴白君那群混混手下大概是不能进校门了,警车围满了校门。

我躺在床上,欣赏着房间里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笑的特别美丽。没有什么不可能。我露出了和照片上一样的笑容。那张照片被我裁掉了一半,只剩下了我自己。另一半是笑的更灿烂的田俪。不过昨天刚被我扔进垃圾桶里去了。

每个剧本里的女主们不都是互相伤害吗?没有一个剧本里有女人们可以一起平静地在一起,除了闪灵。

我们停课了一个周。

这一个周,我们不允许出宿舍,饭菜由警察和宿管一起送上楼。班里的每个学生都被叫出去问话。问的问题都是一样,警察几乎都问烦了。到我的时候已经到最后几个了。警察们都开始打瞌睡,但我发现有一个姓魏的警察是清醒的。他和其他警员不同。他的眼神里透漏着睿智。

我对他的对视产生恐惧,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难为我。

这一周结束后,我们重新开始上课。令我惊奇的是田俪和杨雏的位置都空了。整整一天,没有人提起他们。我知道这是尖子班的常态。不打听,不好奇。大家都恨不得让自己多学一会儿,好让其他人追不上自己。恨不得别人无时无刻不在游戏,把学习抛在脑后。别人在干什么无所谓,反正我在学习。我之前不止一次看到班里的同学怕别人考过自己偷偷拿走别人的课本。我也不止一次看到班里的同学怕别人考过自己请别人喝酒到深夜。我还不止一次看到班里同学怕别人考过自己往别人杯子里加安眠药,放泻药的也不是少数。

大人们都说,学校是最干净的地方。但是,我觉得学校是我见过的最肮脏的地方。

放学了,王蔚拍了拍桌子请我们回家或者宿舍。王蔚没有离开教室。我一直等到大家都走了才开始收拾书包。因为我有话问王蔚。王蔚合上笔记本电脑向门外走。

我跟出去。我脚刚踏出门便被她吓住了。她站在门外,一支脚撑在墙上,手拍在我的肩上。"老,老师……"我战战兢兢地叫了她一声。"昨天上午十点,杨雏在宿舍蓄意杀人未遂,被警察在宿舍送饭时当场抓获,在警局承认是她杀了田俪,已经被学校记过开除了。过几天出庭,现在在派出所呢。"王蔚开口道。"啊?!"我不由得开口惊叫,"为什么啊?她要杀谁啊?我吗?"

王蔚盯着我,脸上露出耐人回味的笑。"你觉得呢?"她笑了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好自为之吧,二兔子!你觉得自己还会有多久吗?哈哈哈哈哈……"她向远处走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我一个人在她的笑声里打着寒战。

我怕死,怕的要命!

我回到宿舍,看到隔壁开着灯。孙自渡的话在我耳边传来。她好像有些身手……还拿过好大的什么奖……

我敲起了隔壁的门。"谁啊?"我听到了我最想收服的声音。

“丁如愿,我是黄婉。”我拍了拍门。她并没有开门,反而警惕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我一只手搭在门上。”和你谈生意。”房间里面没声音了。“我好像没有在学校有要做商家的官宣吧?”许久,丁如愿的声音再次传来,嘲讽的语气从门缝里弥漫出来“难道说你看上我什么东西了?”我知道她上钩了。我有胜算了。“你。”那边再次没了声。“黄小姐,怕不是看错了人。”她再次开口,声音明显提高了。“没看错,是如愿姑娘理解错了。”我的声音也提高了,“我的意思是买你做我的保镖。”

“保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从门另一边传来,“黄小姐,你图我什么啊?我这么笨手笨脚的,全班人都知道。是因为田俪和杨雏不在你身边了吗?”我的怒火瞬间上升。“如愿姑娘,你要不要先听一下价钱再说这些?”她的笑声并没有停。“好啊,我看看你能出多少钱。”我努力平静地放平心情,然后吐出四个字。

你的秘密。

笑声戛然而止。

门开了。

一脸坏笑的丁如愿立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进来吧。”我微微一笑。我胜利了。她给我让开了一条道,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孙自渡告诉你的?”她开口就问道。我笑着点点头。“你知道多少?”我看着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汽水。“比你想象的多。”我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还知道他不知道的。”我看着她左耳上的耳钉和手上戴的白色手套。

她用左手猛地劈断汽水的瓶颈,汽水喷到了地上,因为室内的温度高,水分蒸发的特别快,汽水在水泥地上不过几秒钟就消散了。我观赏着她这独自一人的世外桃源。墙上全是动漫的海报,动漫的周边摆满了桌子。一个巨大的多层架放在墙角,上面放着几把刀剑和一根黄色和黑色相间的棍子。衣柜里有十几件cos服,窗台上有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满了不明液体和钢针。我虽然不知道那些是干什么用的,但也懒得去了解。看着她喝汽水的傲慢态度,我觉得有必要让她震撼一下。她在矿泉水前面放下了一个相框,然后转过身来看我。

“二次元,同性恋,武术高手,”我一字一顿地说,“你还不是处女。”这句话听得丁如愿笑得更加灿烂,她甚至都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怎么样,这些够聘请你吗?”我看着她喝着汽水。“可以是可以。但你是想什么时候让我保护你啊?”她从冰箱里拿出另一瓶汽水。“从明天开始,伴我左右。直到十兔子被警察抓住,或者说,”我靠近了她一些,“在她杀我前杀了它。”

丁如愿的嘴角上弯。“你有怀疑对象吗?”她问道。“现在没有,十兔子藏得太深了。所以我才需要你来保护我。”

她微微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她看向我,“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有调查过吧,不止你吧?”

我想都不想开口道:“还有吴白君和她的跟班。”她的眼神跳跃了一下,好似一只敏锐的喜鹊。她问了起来。“白虎堂为什么要调查我啊?“白虎堂是吴白君自己建立的组织,有学校里的学生,也有社会上的人,学校的学生占大多数。我在小学和吴白君同学时建立,当时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孩童的游戏。上初中分开后,我和吴白君分开后,我对白虎堂并没有太多回忆和想法,但吴白君却利用这短暂的三年把白虎堂彻底发扬光大。在高中的时候我和她再次相遇,她激动地和我拥抱。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吴白君把我拉到她的黑匣子那里介绍给她的手下。”这是我们白虎堂的另一位创始人,我向你们提过,黄婉!现在,我们双剑合璧了!”台下的掌声就像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我瞬间被气氛感染,第二天便把杨雏和田俪介绍到了黑匣子,但他们并没有通过吴白君所谓的入堂测试。前一天的美好撑不过二十四小时。“这样吧,黄婉。”她单独和我说道,“以后白虎堂,表面有我,背地有你。我坐住我的座山雕,你坐住你的后勤保障。咱们一同保证白虎堂的未来。有要事我一定会叫你来和我一同拿定主意。”

当时倒是说的好听,从当时到现在,她找我的次数还不到一只手。而且她每次找我都是她在拿主意我在一旁听着仅此而已。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徒有表面没有实权的地位。

“我也没太弄明白,她好像就是不太喜欢你吧。”我喃喃地说道。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白虎堂这个名字我们应该是从未在班里提过的,她是怎么知道的?“我说,白虎堂这个你是听谁说的——”我环顾四周,我看到了她的窗台,那个矿泉水瓶从我的角度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头相框,照片里,一个女孩坐在我们教室里,叠着星星。那个女孩我实在太眼熟了——

“难道你——”我反应过来,看向丁如愿,我知道一切都晚了。她手里拿了那根黄色和黑色的棍子,她举起了棍子,向我打来。我拔腿就跑向门口,我记得很清楚她没有锁门。我慌乱地打开门,向我的宿舍冲去。我闯进宿舍,整个人滑倒在地上,用全身的重量压在门上,门的那边把手被人压地死死的,我看到了棍子的影子,我用尽力气把所有的劲集中在门闩上。经过长达20分钟的争斗,在我听到门闩上锁的清脆声音后,我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我长输了一口气。我知道丁如愿已经不能拿我怎么样了。我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就在我播响110的那一刻,我的手臂一阵酥痛,手机脱离手掌掉在了地上,我看到我的手臂上插了近十支钢针。“喂,你好,110。”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想发声,但我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喂喂?”我用挣扎着用手摸向脖颈和口。我在喉咙处摸到了一个尖锐的凉凉的锥体,我把它拔出来,是一根钢针!我全身都开始麻木,我微微转头看向我身后的镜子。我看到了全身扎满钢针的我。

我的背部被钢针扎出了一个符号。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紊乱,我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我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请告诉我您没在和我开玩笑。”我的泪水从瞳孔处喷涌而出。“我要挂电话了!”那个女人不耐烦了。砰!

女人挂断了电话。

我的泪水朦胧了视线,我感受着绝望和痛苦。我挣扎着用手拨弄着那根钢针。我呜咽着,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个活物扑向了我。我没空管它是什么,我用尽力气捏起一根钢针指向了丁如愿宿舍的方向。希望有人能明白啊这个方向的含义啊!我头抬不起来了。我的头部剧痛。

它离我越来越近,我看清了它。

那是......一只兔子。

它跑到我眼前,好奇地打量我,最后一抬爪子,盖住了我的视野。

我不知睡了多久,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出现了。他的那身衣服和丁如愿的特别像,以至于我差点以为他就是丁如愿。他向我伸出一只手。“一路走来辛苦了。”他正说着,却难掩脸上的笑容,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拉上了他的手。

我们向远处走去,路上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他随身带着的光看看路。我害怕地跟紧了他,一不小心踩进了水坑,溅了他一身水。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看自己的长袍,我吓得急忙道歉。“没事没事,这对我来说也是常事。”他微笑着说道,然后他往那水坑里瞟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水坑,惊得不由得叫了出来。

我看见自己倒在宿舍的地板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有几个警察在对着我拍照,还有刚刚赶来的法医,他们拿着医药盒。“什么时候发现的?”姓魏的警察问,旁边的王蔚一脸镇定。“今天早上,她没来上课。”

我看着取证的警察手里只拿到了一根钢针。“现场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法医说道,“死因未定,需要回去解剖,但是没有太多的皮外伤,也就针眼大小。”

我急得双眼通红。“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一身的钢针!”我看向旁边的人,“不对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不清他的脸。“咦,”他一愣,“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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