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戏（第三章）

第三章

狐狸的独白

我是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兴趣的。

王若溪的死对我没有半点影响，只要不损害到我的利益，谁死谁活我都漠不关心。

可以说，我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我父母是生意人，多少我也会受到点影响。作为我们这个年龄的学生啊，都有很多关心的东西。什么爱豆啊，追剧啊，球星啊，而我不一样。我最关心的只有分数和钱。为了赚钱我可以不择手段。上到帮忙考试作弊，下到帮忙买东西跑腿，甚至借钱我都会要求同学还利息。什么能赚钱我就干什么。好像之前听他们说有个叫万事通的职业，以后我可以考虑去试一下。

班里同学都叫我财迷。这个名称用来形容我没有半点偏差。这个词天生就是属于我的没错了。

我没想到王若溪跳楼这件事也会有钱赚。汪德和黄婉先后都有来找我帮忙，而且他们出的工钱都很可观。但不同的是，汪德的请求很简单，只需要支开保安即可。黄婉的请求并不好办。她想请我找到十兔子。

开什么玩笑，十兔子!

我上哪找它去!班里那么多属兔的！天知道它是谁!

我并没有全然接受黄婉的委托，这个难度实在太大了。我答应她先试试，同时收取了她10块钱的使用定金。

我作为生意人，自然讲诚信。答应他们的那一天，我就开始做准备。我为了支开保安，买来了火柴，在和汪德约好的时间里，躲到监控死角，点燃了印刷室的窗帘，然后跑到监控室喊来保安。

一切都很顺利，甚至顺利的有点让我意外。我在保持火势不大的情况下叫来了保安及时扑灭了火，印刷室内部没有半点损失，只是窗帘有一点灼伤。

我巧妙地运用了一个烟头将保安的思维带偏了，保安以为是某个有烟瘾的老师乱扔烟头导致，与学生无关。

为了保证一切顺利，我一边陪着保安分析哪个老师吸烟，一边不时地看向监控室附近的动静，好在没有什么人接近那里。我一直陪着保安穿梭在各个办公室，挨个办公室敲门，确认有没有老师刚刚抽过烟。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我的任务超额完成了。

就在我满怀高兴的心情和保安一起走出王蔚办公室时，监控室门口围了一排人!"保安呢？保安在哪里!快打120!"年级主任大喊着，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我挤进人群，眼前的一幕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看到汪德躺着地上，双眼向上翻着，年级主任拼命摇晃他，但他却没有半点回应的迹象。

校医拼命对他进行人工呼吸，也无济于事。我害怕地倒退，全身打着寒战，没看到后面有人，一脚踩在后面那个人的鞋子上，整个人绊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吗？"那个人轻轻地把我扶起来，我凭借她的力量站起来，她的短发扫在我身上，我看清了她的面容。"谢谢你……丁，丁如愿……"我轻声道谢。她旁边站着她的跟班孙自渡。她附近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你身上是什么味?"我皱了皱鼻子。"这是洗发水。不好闻吗?对不起，我不会再用了。"孙自渡开口说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问。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我蹲下来系鞋带，观察着附近的地形和人数。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又一个人的声音传来让我打了一阵寒战。

"试用期可以吗?"是黄婉，我的雇主。我把钱还给她。"不行，做不了，这看起来还有生命危险。"我想推辞掉这件差事。"没关系，我可以加钱。"她冲我伸出一只手,"够不够?"

我瞬间心动了。"可以。不过这还是使用定金。"我打算赖上这个富婆。她摆出OK的手势后，向远处走开了。

她离开后，我才发现丁如愿和孙自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向教室走去，我的学习物品和书包还没有收拾，我想赶紧回家，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我几乎是爬到教室门口的，全身酸软。我用左手撑住把手，用全身的重量压在把手上，把手向下压过后，我一个趔趄摔进了教室。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了一个女生也躺着地板上。旁边还滚着一个花盆。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吃力地爬起来，去剥开那女生的头发。我看清了她的脸。

"田俪!"我喊出那女生的名字，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头部下方出现了一大滩血迹。我颤抖着去摸她的鼻息。没有气息——"啊!"我大叫着跑出了教室，"死人了!死人了……"我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喊的是什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几个老师从楼下赶了上来，一同看向惊慌失措的我。"田俪死了!死了!"我大喊道，王蔚从年级主任办公室走出来，淡定地走向教室瞧了一眼。她转过头来，没有半点紧张害怕惊讶的神色。"报警吧。"她镇定地开口道。"啊？王主任，不用叫校医吗?"一个教生物的老师问道，她走进教室，然后尖叫这跑了出来。"啊!"她那尖锐的声音能穿破天花板。

"校医够忙的了，别麻烦人家了。"王蔚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她从兜里拿了一双手套戴在手上，之后，拿起田俪的手看了看。

她说出了一句让我全身打寒战的话。

"啊嘞，这好像不是十兔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