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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妮靠在布雷斯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听着远处人群的尖叫和哭泣,听着夜空中最后一丝惨绿色的光芒在风中消散的声音。
“布雷斯。”


“嗯。”
“你会保护我吗?”


“会。”
“你用什么保护我?”


“用我自己。”
莱妮笑了。不是那种“我很感动”的笑,是一种“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的笑。布雷斯·扎比尼是一个会为了她挡魔咒的人。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不在乎自己。
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了——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铂金色的头发——德拉科。
深褐色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本书——西奥多。
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哈利。
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罗恩。
乔治和弗雷德站在罗恩身后,两个人没有看莱妮,看的是布雷斯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五双眼睛,五种颜色的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莱妮·莱芙特站在月光中,靠在布雷斯·扎比尼的胸口,嘴唇上还残留着罗恩吻过的痕迹。她的脖子上没有围巾——罗恩的还了,德拉科的还没收到,谁的她都没有戴。她的人在这里,和布雷斯站在一起,但她的心呢?不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

“莱妮,你答应过我回帐篷。”
德拉科的声音从月光中传过来。不是愤怒,是“你说了你会来”。他说了等他,等了一个晚上,等到的却是她靠在别人胸口。他不想等了,不是不等了,是不想再等了。他想走过去,把她从布雷斯怀里拉出来,把她带回帐篷,把那条银灰色的羊绒围巾亲手围在她脖子上,把门关上,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他走过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他拉进怀里的那一瞬间,他的嘴唇就落下来了。不是在医疗室里那种轻的、试探的、像蜻蜓点水的吻,是重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用力到像是如果现在不吻她,她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罗恩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他又比我快”的不甘。他总是比德拉科慢,慢在认识她的时候,慢在和她说话的时候,慢在吻她的时候。他以为这次他快了,他找到她了,他吻了她,他以为他赢了,但德拉科一出现他就输了。不是因为他吻得不够好,是因为德拉科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推开德拉科。
布雷斯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吻她。他刚吻过她,嘴唇上还有她的味道。现在德拉科在吻她,用的同一张嘴,亲的同一个位置,她闭着眼睛,没有推开。他不是不知道她会这样。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他的,不是任何人的。她是她自己的。
西奥多站在最远的地方,没有走近。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月光在她的位置被德拉科的身体挡住了,只露出她被德拉科扣住的后脑勺上淡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中像一束被风吹散的、正在融化的光。他没有走过去,不想看到她的嘴唇被德拉科吻过之后的样子,不想看到她的眼睛在德拉科离开她的嘴唇之后睁开时里面有没有光。
哈利没有看德拉科吻她。他看的是她的手。德拉科吻她的时候,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放在他身上,没有抓住他的衣服,没有推开他。她只是垂着。那双手在湖边的夜里捧过他的脸,在国王十字车站的月台上接过他递来的手帕,在无数封信的末尾签下名字——“莱妮”。手没有动,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一个她不会推开的人。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原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弗雷德的右手在口袋里攥着一颗糖——柠檬雪宝,他本来想给她的,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装在口袋里,现在糖纸被他掌心的温度捂得软塌塌的,糖大概也化了。乔治的围巾在脖子上系得很紧,紧到呼吸都有点困难。不是冷,是他想系紧一点,把那些“我也想去吻她”的念头勒住。
这个吻结束了。德拉科离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光。不是“不喜欢他”的光,是“不知道”的光。她和罗恩接吻的时候眼睛里是这种光,和他接吻的时候也是这种光。

“你又在‘不知道’。”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到几乎不像他自己的。他等了一个晚上,等到的还是“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确定,等她选他,等她不再说“不知道”。她不会确定的,她不会选他的,她会一直说“不知道”。不是因为她不想确定,是因为她确定不了。她喜欢太多人了。
“德拉科。”

莱妮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
“我——”


“你别说。”
德拉科打断了她。

“你别说‘我不知道’。我不想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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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