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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了。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中像一道正在褪色的、很快就会消失的白色火焰。这一次他没有等她叫他。不会等了。等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等的是她,还是那个“等”的动作本身。
布雷斯看着她。她站在月光中,嘴唇上还有德拉科吻过的印记,脖子上没有围巾,手垂在身体两侧。她看起来像一件被人借走又还回来的东西——不是新的,不是旧的,是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的。他走过去把她的手从她身体两侧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想回去吗?”
“回哪里?”


“回帐篷。回学校。回家。回你自己那里。随便哪里。我陪你。”
莱妮看着他,棕黑色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德拉科式的“你选我吧”的哀求,不是西奥多式的“你不选我我就走”的沉默,不是哈利式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的绝望。是布雷斯式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你”。他不需要她选他。她选去哪里,他就陪她去。他陪她回帐篷,陪她回学校,陪她回家,陪她回她自己那里。随便哪里都行。只要她让他陪。
“布雷斯。”

莱妮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陪我。”

她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不是拒绝,是十指相扣。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缠在一起,握得很紧。不是“你选我”的紧,是“你陪我”的紧。“选”是要选一个人,“陪”是可以很多人一起走。
弗雷德看着她和布雷斯十指相扣的手——不是嫉妒,是“她终于选了”的了然。不是选布雷斯,是选“有人陪她”。她不需要一个人,她需要很多很多人陪她。不是因为她贪心,是因为她害怕一个人。那些深夜的梦、那些没有声音的坠落、那些醒来之后不敢告诉任何人的恐惧——她需要有人在身边,不是特定的某个人,是有人。任何人。只要不是一个人。
乔治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碰到了那颗已经化了的柠檬雪宝。糖液从糖纸的缝隙里渗出来,粘在他的指尖上,甜的,黏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哈利看着她。十指相扣的手在月光中像一件精美的、脆弱的、随时都会碎的艺术品。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件艺术品里的位置。也许在边缘,也许在背面,也许不在。他在湖边吻过她,她在信里写过“也许我们应该在同一个地方待着”,但信寄出去之后她没有收到回音,他没有回信。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好”太轻了,“我也觉得”太敷衍了,“我也想和你待在同一个地方”太像一个承诺了。他不敢承诺。他没有能力承诺。他连自己明天会不会活着都不知道。
罗恩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手里还握着那条被她叠好的围巾,围巾上有她的体温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的味道。分不清了。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分不清是朋友还是恋人还是什么都不是。他吻了她,她让布雷斯牵她的手,德拉科也吻了她,她谁都没有推开。他不知道“推开”和“接受”之间的区别是什么。他只知道她没有选他,也没有不选他。她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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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