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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孩的手空了。两个人的手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握她的姿势，像两根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的胳膊。他们的目光隔着她在空中碰撞——灰蓝色的对蓝色的，马尔福家的骄傲对韦斯莱家的倔强。

德拉科的声音很低。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他看着她脖子上的围巾——红金色的，格兰芬多的颜色，韦斯莱家的味道。那是他的颜色，斯莱特林的银色和绿色，他给她准备了，放在帐篷里她房间的床上，一条银灰色的羊绒围巾，柔软得像云朵，上面绣着她的名字。他没有来得及给她，她就戴上了韦斯莱的。

罗恩站在她身后，蓝色的眼睛看着德拉科，没有退让。

德拉科没有看罗恩。看的是莱妮。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不是愤怒，是委屈。她答应了，他等了，她没来。她跟韦斯莱在一起。她戴着韦斯莱的围巾，她被韦斯莱握着的手，她和韦斯莱一起奔跑，风吹起她的头发和韦斯莱的红发缠在一起，缠在一起的影子比她和他并排走的时候好看。

莱妮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凉，指节很硬。

德拉科看着她碰他的手背的那根手指——无名指。那根手指上曾经戴着伊诺克的银戒指，戒指上刻着“永远”，她把戒指摘了，留在抽屉里，但印记还在，那圈白色的印记在月光中隐约可见。

德拉科问。

莱妮说。

德拉科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远处的尖叫声渐渐远了，久到夜空中那道惨绿的标记开始慢慢消散，久到他把手从她的手背上抽走了。

他走了。铂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渐渐被吞没，像一束月光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等她叫他的名字——莱妮没有叫他。

罗恩站在她身后，把被她挣脱的手收回了口袋里。他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看着莱妮站在原地目送他的方向，看着她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片刻——那根碰过德拉科手背的无名指，在月光中微微蜷缩着，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问号。

罗恩说。不是疑问句。

莱妮转过身看着罗恩。蓝色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德拉科式的等待，不是伍德式的确定，不是西奥多式的沉默，不是布雷斯式的试探，不是哈利式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诚实的、更不怕被拒绝的光——如果你说不，我就走，但你要给我一个答案。我不想猜了。

她叫他的名字。他看着她。

他吻了她。不是额头，是嘴唇。她的嘴唇很凉，因为站久了，也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嘴唇凉了。他的嘴唇很热，因为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等得嘴唇都发烫了。他的手放在她腰间，手指隔着裙子的布料感受着她腰侧的弧线。她的手没有放在他身上，不是不想放，是不知道放了之后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他吻她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推开，不知道围巾为什么在她的脖子上系得那么紧，紧到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罗恩结束了那个吻。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离开，但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

他“知道”他喜欢她。他“知道”她吻过很多人。他“知道”她不一定会选他。他“知道”他可能只是她漫长人生中的一个注脚，一个在她和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伊诺克、哈利的故事之间插播的、不起眼的、很快就会被忘记的片段。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她说“我不知道”之后吻她，不是冲动，是决定。决定就算她不知道，他也想让她知道，他在。

一个声音从帐篷后面传过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我看到了”的了然。布雷斯·扎比尼从阴影中走出来，棕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中像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晒成蜜色的皮肤，头发比在学校时长了很多，卷曲地垂在额前。

布雷斯走到他们面前，站在罗恩和莱妮之间。他看着罗恩的手从莱妮腰间收回去，看着莱妮嘴唇上那道刚才被吻过的印记。他伸出手用拇指擦过她的下唇。

他问，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

布雷斯转过头看着他，棕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还不配”的平静。

罗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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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