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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妮沉默了。她知道罗恩说得对。德拉科现在不在“听道理”的状态。他在“我受伤了你们所有人都不站在我这边那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伤害我的代价”的状态。要让他改口，必须先让他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

而他之所以在那个状态里——

莱妮在心里把这句话的后半段咽了下去。

——是因为她。

因为他觉得她变了，因为她瞒着他交了男朋友，因为她去了拉文克劳而不是斯莱特林，因为她在医疗室里吻了他的额头然后又去找了哈利。

她说服不了德拉科，是因为她自己就是那个让他气到无法被说服的原因。

莱妮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也许”这个词她用了重音，因为她确实不确定。她以前从不需要“也许”这个词来说服德拉科任何事。以前，她只需要看他一眼，他就会做她想要他做的任何事情。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看他很多眼，他都不一定照做，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照做了，他就输了。在伊诺克面前，他不能输。在她面前，他不想输。

哈利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光。他看懂了她的挣扎——她在两个世界之间被撕扯，一个是和她认识九年的、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朋友们，一个是她认为对的事情。她选择了对的事情，但她的朋友们不站在她这一边。她的朋友们不站在她这一边，但她在尝试拉他们回来。

哈利叫她的名字。

莱妮抬起头看着他。

哈利说，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火，那种火不是愤怒，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我会想办法”的倔强，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莱妮看着他的绿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光——不是占有，不是喜欢，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远的、经历过失去之后才有的、对“保护重要的人”这件事的执着。

她忽然觉得——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不一样。他们完全不一样。德拉科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他什么都有——钱、地位、权力、父母的宠爱，所以对他来说“失去”是一种无法接受的、暴烈的、必须用报复来回应的事。哈利什么都没有过，所以他珍惜每一个还在身边的人和物。他把每一条命都当作一条命。哪怕是海格的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莱妮说。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想法变了，不是感觉变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决定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能再只是“喜欢被人喜欢”了。她需要做点什么。不是为了被喜欢，而是因为——这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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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