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让他们都退下吧。”清凌凌的声音响起,简直就是救星,瞬间驱散了客厅的沉闷压抑。
“参见王妃。”众门客见来人连忙行礼。
斩戊摆了摆手,让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们下去。
女子径直朝斩戊走去,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淡紫色的裙摆仿佛开出了朵牡丹,端的是一派雍容华贵。
“这么长时间了,怎的还学不会沉稳二字?”冷凝扫了斩戊一眼,眸中带着几分失望。
身为上位者,喜怒应不行于色,他倒好,高兴与否全要闹的人尽皆知,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的动作。
她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答应了跟这家伙合谋,图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难道就因为他蠢的清新脱俗?
小事儿上也没见他犯过错误,怎得一到大事儿上就开始犯糊涂。
刺杀太子?亏他想的出来!若非门客告知她,她出手替他扫尾,只怕他俩现在就住宗人府了。
都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要么不做,要么便做的滴水不漏,他倒好从来没往心里去。
霓裳阁新制的衣服,金玉堂新打的款式,珍馐楼的菜谱……反而替她记得清楚。
冷凝揉了揉太阳穴,自从嫁进这定陶王府,她感觉自己要短命好几年。
还说什么得不到爱情就要得到权势,斩戊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只怕她早晚得跟着他一起下黄泉。
早知道就不跟许宣赌那口气,管他强扭的瓜甜不甜,她先嫁了再说,也好过现在人权两失啊!
终归冷凝还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气头上,深吸了几口气,把这伤夫妻情分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这边还存着几分理智,那边斩戊闻言却是炸了毛。
“你是后悔嫁我了?”斩戊闻言赤红着双眼,腾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心酸涩,还有点委屈。
满京城谁人不知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姐冷凝恋慕丞相府的公子许宣,而那许宣心中独有尚书家的大小姐萧白。
当初这段三角恋也是闹得沸沸扬扬,连赌场都下了注,压冷凝跟萧白的各占了一半,还都挺有道理。
一个是青梅竹马,两心相许;一个是指腹为婚,恩师之女。
选哪个似乎都对不起另一个。
偏偏,做选择的人不是他,甚至这场闹剧也与他无关,只除了最后冷凝出乎意外的嫁给了他。
喜欢冷凝似乎不需要理由,端庄秀丽,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如画风景……
许宣觉得冷凝呆板刻意,他却只想拥美人入怀。
暗恋本就是一件小事儿,不求回报,默默付出,只因知道对方心有所属,所以便偷偷将全部的爱恋都藏于心底。
所有人都知道冷凝喜欢许宣,却没有人知道斩戊思慕冷凝。
他不该贪图那么多的,毕竟能娶冷凝为妻便已经是意外之喜。
然他终究是一届俗人,少不了俗人的贪婪,得到了人,又想要她的一颗心。
所以,一对上冷凝失望的目光,听到她说他这么久都学不会沉稳,斩戊慌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粗人,比不得许宣学识渊博,才智过人,也不及许宣心思缜密,运筹帷幄。
他已经很努力的学了,可有些人的天资生来便是有限的,他把所有的聪明都用在了爱她,又哪来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