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贺峻霖被一阵风冻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才发现客厅有一扇窗户忘记关掉了,就磨磨蹭蹭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再次回到沙发上躺下,还没找到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鼻腔处突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下一秒,一个喷嚏惊醒了贺峻霖。
贺峻霖毫不在意地躺下接着睡。
翌日。
贺峻霖在一阵头昏脑胀中睁开了眼睛,意识混沌中有些口干舌燥,可是他现在连从沙发上撑着身子坐起来的力气都使不上。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艰难。
好难受。
该不会要死在这儿了吧?贺峻霖想。
这时茶几上手机来电铃声响起,贺峻霖伸手去够手机,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够到手机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就直接接了。
“喂?”贺峻霖被这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这是自己的声音吗?
手机那头的人的人似乎也被吓到了,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你病了?”
是严浩翔啊……
“不知道,应该是感冒了吧,”贺峻霖吐字逐渐变得艰难,手机也拿不动,干脆开个免提放到一边,“你现在有事吗?麻烦帮我带个药过来吧,我在家。”
“好好好,你等我。”
电话一挂,严浩翔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就冲了出去,马不停蹄赶到距离他家最近的药房,拿了一堆感冒药,提着一塑料袋的各种感冒药搭上了计程车,来到贺峻霖的住所。
他气喘着,在贺峻霖家门口停下来,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他又敲,里面传来“咚”的一声。
严浩翔简直心急如焚,犹豫再三,还是掏出钥匙开了门。
——贺峻霖正面目痛苦的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蜷缩着,缩成小小的一个。
严浩翔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贺峻霖病殃殃地靠在严浩翔怀里,咳嗽停不下来。
“帮我…咳…倒杯水。”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严浩翔把人轻轻放到沙发上,在厨房找了个杯子在饮水机那里灌了杯温水给他。
“那个,药,你吃什么药,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就都买来了,要不你看看……”严浩翔很着急,有点语无伦次。
贺峻霖在头昏脑胀混沌不清的情况下还是被严浩翔的笨蛋行为气笑了:“你傻吧?”
但心底暖暖的。
扒拉着装满各种药的袋子,贺峻霖从里面找出了感冒灵和退烧药,就着严浩翔递给他的那杯水吃了药。
“帮我找个毯子过来吧。”贺峻霖有气无力地窝在沙发里。
“好。”严浩翔答应得很爽快。
“可以帮我做点吃的吗?”贺峻霖又问。
“你想吃什么?”
“严浩翔,帮我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好嘛?”
“没问题!”
贺峻霖发现,这个时候的严浩翔真的很好使唤,几乎是说什么做什么,就是很笨。
正在严浩翔仔细琢磨着吸尘器的用法的时候,贺峻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严浩翔颇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笑成一小团的贺峻霖。
贺峻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笑意是打心底里窜出来,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就干脆在身边随手拽过来一个抱枕闷在自己脸上,然后背过身去,面朝着沙发的椅背,严浩翔看不见贺峻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肩膀抖得厉害。
严浩翔微微勾着唇,放下手中的吸尘器,走向贺峻霖,他满目温柔,过去摆着贺峻霖的肩膀,一只手去夺他手中的抱枕,想哄小孩儿一样:“抱枕拿下来吧,会闷到自己的。”
贺峻霖顺着严浩翔的动作松开抱枕,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看见严浩翔那双似是盛满星河的眼,他笑意渐收。
两人四目相接,谁也没有移开视线,空气似乎也变得暧昧旖旎,严浩翔眨眼的频率突然频繁了起来,他清咳一声,把旁边的毯子给贺峻霖盖上,站了起来。
“你……”严浩翔挠挠头,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贺峻霖听了,又笑:“傻吧,刚刚不是吃了。”
“哦,哦对,那,那也没关系,我去买晚餐。”严浩翔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那只手一会儿插兜一会儿挠头,似乎放在哪儿他都不舒服。
“不用了,你歇会儿吧。”贺峻霖撑起身子坐起来,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严浩翔坐下来。
“其实从上次我就想问了,你哪来的我家钥匙?”贺峻霖抱着双腿,肉嘟嘟的脸放在膝盖上,侧着脸看着严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