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相比于大叔的慌张，恐惧，而徐珋涅这边就放松了许多。

“也就是因为方老师离得近，要不然还来不及。”乐明凝讲述了一下他在实验室结果突然终止的过程。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紧闭，那三个鲜红的字是那么耀眼，却又久久都不消散。

眼看着临近十二点，这场手术足足做了三个小时。

十二点多，门开了，从里面推出来一个人。满脸憔悴的大叔第一时间就是想看看末圆欢的脸，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推走了。

一个医生留了下来，说明了一下情况：“手术挺成功的，可能恢复要大约一个月左右，现在正在观察期，没危险了就可以出院了。只是……”

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叔却已经等不及了：“只是什么？我接受能力很大的，只要人活着就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您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这没事的，没关系。”大叔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重症监护室。

大叔坐在监护室外的椅子上，一直关注着末圆欢的病情，只能知道有很多很多仪器在运作，自己的女儿生命垂危。

“大叔要不您先吃午饭吧，末圆欢不会这么早醒来的。”

估计她现在全身都处于缺氧状态，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心率也很低。

“嗯。”这算是答应了。

午饭吃的是医院的，没想到医院的食堂虽然比a大的小，种类也少，但胜在有营养，还好吃。

不过吃了一个人做的菜太久了，其他的饭菜都不合胃口。

原本有现成的饭菜不吃，专门跑吃了一顿乐明凝的“爱心午餐”。

“是不是可以不去上课了？”徐珋涅问他。

早上待了一天的实验室（其实也么没有，有几个小时都是被打断的），下午总可以不去了吧？

乐明凝回答他，即使对方本来就知道：“不行。早上这么久耽误掉，下午还能放假的？”

“好吧。”就算猜到了，也早就知道了，也要把戏做完，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徐珋涅突然想起另外那两个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动静，也没有什么交集了，便问：“万俟牧怎么了？他还好吧？”

乐明凝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们关系更好吗？”

“等一下出去的时候去对面串个门，看看人在不在。”徐珋涅打好了算盘，现在吃完饭刚好可以去问问。

不过有很多需要顾忌的，田漾的父亲可能在，就算接受了田漾喜欢万俟牧的事实，也抵挡不住田漾母亲去世的悲伤。

也可能田漾努力学习，决定把万俟牧忘记。不过一个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这次午饭，小瘸猫吃的格外的快，为的就是想去关心关心那两人的感情情况。

“咚咚咚。”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他们，先敲敲门，看看方不方便。

不一会儿，门开了——是田漾开的门。

田漾一看是徐珋涅和乐明凝，就放他们进来了。

“随便坐坐吧。”刚说完，去到了两杯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门缝中可以看见房间的一部分。各种草稿纸散落在地上，桌子上，衣服随意地放在床；连被子也没有叠，也没有铺平，只是堆成一团放在被单上。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电脑开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客厅里有一台钢琴，很干净，整个客厅也很整洁。可是为什么田漾的房间却是那么乱糟糟的呢？

“可以进来吗？”房间的门被关上，徐珋涅只能敲门询问。

里面一阵静止，过了不久才缓缓地说：“可以。”

得到同意后，徐珋涅把门打开，整个房间的全景出现在眼前——真的乱糟糟，可又不显得房间很小。

田漾正带着耳机看着电脑，没有快频率地打字，没有疯狂点击鼠标，更像是在听歌。

时不时就划一下鼠标，这是在拉进度条。

近处看就能看见田漾的demo出现在电脑上。

对方并没有因为我们而受到影响，貌似本来就没有灵感，或者说是情绪不稳定。

在几次抓头发后，田漾的心理防线终于溃散了，躺在椅子上，不再去看电脑显示屏。

躺了一会儿，他又摘下来耳机，转过头来。

徐珋涅这才看清了他的外貌——黑眼圈出现在了眼眶下，前额的头发毫无章法地散着，皮肤上因为什么原因长了几颗小小的痘痘，不明显，却又很引人注意。

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是通宵了？逃课了？熬了多久的夜？用眼过度了。

“你们不是在热恋期吗？帮我想想中间这段，总感觉有问题。”田漾指了指电脑显示屏，连接蓝牙音响准备外放。

可能是被调戏的多了，徐珋涅并没有脸红，静静地听着田漾外放的这段音乐。

他听完了整首歌，评价道：“有些压抑，如果这是讲述青春期情窦初开的故事，音乐就有些黑暗，更像是求而不得的感觉。”

“这首歌是由年少的无知，到初恋，最后分手的故事，可是我就是写不出那种小情侣热恋的感觉。”

徐珋涅觉得现在没灵感，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有了：“反正也不急，可以慢慢想。”

“下星期就发行了，还要填词，去录音棚把它完整地唱出来。根本来不及。”田漾抓了抓头发。

乐明凝默默地走出了卧室，打开了客厅里钢琴的琴盖，弹出了原本属于热恋那段的调子。

徐珋涅闻声出来，就觉得两种很像，却又不一样的感觉。

然后乐明凝继续弹那一段，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把几个音换成其他的音。

几次调试后，乐明凝得出了他觉得最合适的调子，并把乐谱写了下来。

田漾在房间里就听见了，他再次听了一遍demo里面的音乐，走出了卧室。

对着乐明凝写下的乐谱又弹了一遍。皱起了眉：“可以是可以，但没有感觉。这种就像一直处于热恋期，从来没有下来过的感觉，一直都很欢快，要知道后面的基调都比较压抑。”

“所以是前面轻松欢乐，速度适中；中间的速度较快，音调也比较高；最后就是以分手结尾？”徐珋涅听了半天也只得出这个结论。

“嗯。”乐明凝回答了他。

“既然这一段的太欢快了，把乐调降一个试试？”

田漾降了一个调弹了一段，效果还可以，但相比于最前面的情窦初开又有些平淡。原本是f调的，现在是e调。

徐珋涅觉得两个圈外人给不出更好的建议：“我们也没有你懂，能写出失恋的感觉也是结合实际，现实生活中的情绪不是感染了你做事的情绪了吗？只要你忘记过去，或者和他和好。不过你爸可能不会同意。”

田漾说：“他不会管我了。”

“啊？”徐珋涅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我爸不会管我了，现在这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了，只是吃喝的都要自己整理，缺钱了只能自己创歌卖钱。他只会帮我交全部的学费和学杂费。”田漾这次说的更具体了一些。

“那不是更好吗？你为什么不和他和好呢？”徐珋涅问。

田漾自嘲般地笑了笑：“呵。他会怎么想？我渣？玩弄他的感情？”

“他想和你和好。”乐明凝冷不丁地说。

“对，他不会和我和好的……什么？不可能！”

徐珋涅肯定地说：“真的。我们去他宿舍过了，他说和你分手很后悔，却又不敢过来和你说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