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真的说后悔?”田漾想再确认一遍。
“没错,只是不敢和你说。”徐珋涅觉得这两人又有戏了,复合还是可以的。
田漾一下子跑进了房间,拿出了纸和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看来是有灵感了。
再在这里待着也没用了,于是两人就回自己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徐珋涅拿出来看看是谁发的消息。
少年得志:“谢谢,我准备等他先来和我提复合。我才不会主动去和好。哼!”即使发的消息,也能想象出对面那个人的表情。
“估计万俟牧那个怂包是不会说了,要说也是要我们怂恿。真没用。”徐珋涅感慨。
“怂包”万俟牧不知道还在哪里呢。
最近的坏事发生的越来越多,导致徐珋涅认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乐明凝过生日,可能也会出现什么坏事。
呸呸呸,别乌鸦嘴。
只要期待着就好。
时间依旧在不断向前,没有停止的时刻,但是时间并不是永恒,它有头,却看不见尾。就像一个故事的开始,明明就在眼前,又有无限种发展的可能在身后,也找不到故事的结束。
每时每刻都有新故事在开始,却没有一个故事结束。
末圆欢最终也出了院,这也是后话了。
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只差时间没有到位了。而乐明凝依旧在忙碌中生活,也在生活中忙碌着。真需要一块海绵,挤出一点时间来。
反正时间都是回到位的,只需要等它,只要有耐心等,都会等到。
当然,时间也没有让我们失望,11月28号这天到了。
这一天本来是完美的,却因为徐珋涅一早上睁开眼睛,就没有看见原本睡在旁边的人的影子,也没有人在醒来的时候抱他起床。
以往再忙也会陪一个早餐的,现在没有人和徐珋涅一起,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适应这个孤独的早餐。
可能是因为乐明凝没时间送他去学校,就由王叔送去,王叔也在不上岗的时间互送徐珋涅去了学校。
意料之外的是,万俟牧来上学了。
自从他们两个分手之后,万俟牧就再也没有来上课过,除了大考的时候,其他时间都见不到人影。
趁老师还没有来的时候,徐珋涅用手肘碰了碰万俟牧的胳膊:“你们和好了?”
“不可能!”万俟牧原本是把头转到这边来的,现在二话不说地就把头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壁。
他说的是实话,两个人也没有普通朋友的聊天,聊天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就是联系方式已经不在各自的黑名单了,可对方又不知道。
现在万俟牧还在关注着田漾的微博和音乐软件,虽然他不懂什么技巧,只是好听,歌单里也只有两首歌——一首是早就发布的歌曲,另一首就是徐珋涅他们给田漾灵感的那一首。
第二首自己编曲填词演唱的歌早在原定的发布时间上传。
那些只是翻唱、演唱的歌都没有被万俟牧收入歌单,因为那不是为自己唱的,只有那两首是真真正正为万俟牧创作的。
两人的关系明明只有一层纱纸,一捅就破,可就是没有能够有足够力量的粒子去穿破它。
他们都在后悔这,但都没有勇气去提出来,去面对另一个人。
一整节大课,万俟牧都很安静,徐珋涅也在静静地听着。课堂只要老师讲话的声音和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只是一节课,安静地有些过头了。
一直到中午,也没有见到乐明凝的一根头发,明知道是自己的生日,还要这么忙,不是什么大事就请假好了呀。
可惜的是乐明凝就像“失踪”了一样,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的,可能连电源键都没有按过,手机一直处于“睡觉”的状态。
*中午,家里
徐珋涅无聊一粒一粒地挑着碗中的饭,不是哥哥做的什么都不好吃。
午饭人不见了,只能定个外卖,学校食堂是不可能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了。鬼知道去吃一顿会不会发烧感冒呕吐,一切皆有可能。
来回一趟是很麻烦的事情,但为了等人回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场景挺熟悉的,活像个坚守夫德的寡夫。
没有乐明凝在的小瘸猫就是只任性的猫,没胃口,不吃了,管他呢,要怪就要怪乐明凝,谁叫他不回来的。
一个人的孤单是很少人知道的,就是没人玩,也没有事情做,手机总有一天也会玩腻,只能在那里迷茫地看着天空。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就躺着睡着了。奇怪,明明不困的啊?那为什么又会睡着呢?
一个人。
又像回到了以前,莫名其妙地会去回忆以前的事情,可能那时候的印象太深刻了吧,深刻得都快刻进心底。
那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跟别人说,就像讲故事一样,跟本不会有人会去联想到事实,以为一切都是假的,虚幻的,只是为了博人的吸引力。
——
“这次考试怎么才99?!满分才100!你怎么这么笨?”一个年迈的女人大骂道,“别人都能考起了为什么你不能?”
那个女人狠狠地把试卷砸向一个很矮的,坐着轮椅的小男孩。明明分量很轻的试卷,砸下来像是有千斤重,那个“锋利”的直角边刮伤了小男孩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
最后一题是我的家人……父母本来就不在身边,奶奶怎么怎么好?老师说我们答题要写真实的事情,写我的家人对我一点也不好?徐珋涅不傻,但也写不下去,最后还是被老师扣了一分。
徐珋涅写下:“我的奶奶对我很好……”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内心,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坏事。
——
“都叫你扫一下地了!你扫过没?你自己看看,还是这么脏!”又是那个年迈的女人,也依旧是那张嘴脸。
不是你先叫我洗碗的吗?我才刚刚开始洗呢……你不是刚刚才叫我扫地洗碗的吗?我哪有这么快啊?
——
“你最近是不想学习了是吧?都没有作业的?为什么不做作业?你是不是已经掉到倒数了?”不用说,还是那张讨厌的脸。
不是前天才考过试吗,试卷不是满分吗?我看错了?
作业不是在学校就写好了吗?
“别跟我说作业在学校写好了,老师布置的才写,其他的就不写了吗?家里这么多书难道就没有一本可以写的?”
家里的都是些什么书啊……作文书?不是舍不得花钱给我买书吗?哪里来的很多书啊?
——
“你是猪吗!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起床?都九点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拿着一个小闹钟——小男孩从来都没见过。伸到他面前示意他看看时间。
小男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无视了旁边人的大喊大叫,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个钟面。
不是才……七点吗?现在九点了吗?连种都舍不得买吗?还是买了一个坏钟?
自上次的教训,小男孩故意把作业留到家里写,这样就不用挨骂了。
“你怎么还没写好作业?写个作业还需要这么久?”
小男孩依旧低着头看着作业,上面的格子中都写满了字。好像……没有写多少时间,自己写作业怎么这么快?看的好像写了很久一样。
每个星期都有一天准许看电视,而这天小男孩刚打开电视,那个女人又出现了:“你怎么一天天的就知道看电视?就不知道学习吗?你电视都看了一天了!”
一天了吗?时间过得好快啊……可为什么电视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主页?真的好奇怪哦……
……
在场景中的女人就是那么霸道,而男孩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挨着骂,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用,会被说为顶嘴,不孝顺,社会败类。能做的只有接受辱骂,一次又一次地改正自我,努力让自己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别人看着顺眼的样子。
那个小男孩好像从没有活过,或者说都在保持着别人眼中最好的样子,从没有活过自己真实的样子。
*醒来。
还是……没回来吗?
睁开眼睛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不禁让徐珋涅有些失望。
再次反应过来,就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坐着睡果然有害身心健康。
下一个想法就就是“现在几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三点十五分。
他们已经在上课了吧?还是不去了,就当旷课了。或者现在跟老师发个消息说自己请假就行。
学校的论坛上有所以老师的联系方式,供学生联系,这样就不用麻烦去问各种人了,也方便。
消息发出去后就没有他的事了,口袋里还放着那两枚戒指,应该放到哪里去呢?
算了,还是一直放在口袋里好了,这样就不会忘记放到哪里去了。
蛋糕是四点钟去取,现在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现在手机上叫了一辆出租车,等徐珋涅到小区门口等的时候车刚好到。
坐了一次出租车就没有那么生疏了,让司机帮忙把轮椅放到后备箱,自己早早地坐上了出租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