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光翎:!!!
“小圣女,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遭雷劈啊!”夭寿啊!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让小丫头这样理解。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说我改。”说着将人拽得更紧了。
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嫁谁不是嫁,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为什么非得吊死在那棵黄毛树上。
当供奉夫人,至少能在辈分上压那个姓千的一头,还不用天天面对那个冰块脸。
何乐而不为呢?
“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啊?你快给我撒手,不然让你好看。”光翎要疯了,这死丫头劲儿咋这么大呢?
“就不,今天非得把事情给办了。要去晚了,大供奉他老人家就要睡午觉了。”
光翎:造孽呀!
两人争执不下,好在光翎灵机一动,忽然站直身喊了一句:“大供奉。”
比比东果然上当,立马松开手作势要行礼。
“见过大供奉。”
然后,光翎趁机跑了。
用比上次还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溜了。
刮起的风,再一次吹乱比比东的发丝……
片刻后,比比东站在原地低垂着眉眼,双肩微塌,满满的疲惫之态。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
随后,她平复好心情往城中走去。
难得出来一趟,别浪费了。
武魂城,城东。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上次的那条小巷子。
那条不起眼的小巷,今天有点不一样。
一盆又一盆白色的牡丹花,几乎挤满狭长的小巷口。
奇怪的是,每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花瓣上都用颜料染上一抹红。
远看,就像鲜血洒落在上面一般。
一路走进,本就不甚宽敞的店门前,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花盆,里面栽种的牡丹无一例皆为白色。
每一朵花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上红色。
这时,店长爷爷从里面走出来,抬头就看到了她。“呀!东丫头来啦!真是对不住,今天店里不开火,让你白跑一趟了。”
“爷爷言重了,我也只是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说话间,眼睛扫过一院子的白牡丹,脸上带着不解:“爷爷,这些花是干什么的呀?”
“这个说来话长,你等一会儿。”说着,转身走进铺里。
不一会儿,端出一壶热茶和一小盘精致的茶点。
招呼比比东坐下,为她沏上热茶,才开始说起那个从祖辈上传下来的古老故事。
几百年前,先祖生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是个以养花为生的孤女。
有一天,她在外面遇见了一名身受重伤的骑士。出于内心的善良,就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家悉心照料。
据说那人来头不小,是个上过战场,且心系天下苍生的皇家公主。
养花女从她的口中,窥见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她很向往的世界——没有战乱,没有饥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国度。
没多久,她们就分开了。
临行前,骑士许下承诺:未来有一天要带养花女亲眼去见识,那个没有战乱,饥饿,和高低贵贱之分的世界。
养花女回答:等到那一天,自己要带着最美的白牡丹花迎接她的归来。
后来呀……
养花女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归来。
再后来,她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时常和他们说起她和她相约的故事。
即便是垂暮之际,她最常做的事还是带着自己养的最好的那一盆白牡丹花,守在家门口前眺望远方。
只为等一个不知何时会归来的人……
直到弥留之际,怀里还抱着那一盆开的最美的白牡丹花。
“那爷爷,你在这花上染红颜料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比比东问。
“这个呀!”老爷爷惋惜地笑了笑,重新添上茶。“先祖是个极重情义的人,那件事终究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最后,带着遗憾泣血而终,就如这盆白牡丹一般鲜血染于花上。”
看着眼前染了红的白牡丹,老爷爷轻叹一声:“从那时起,每年先祖的忌日,我们这些后辈都会在家门口摆上开得最好的牡丹花,花瓣上的这一抹红,是想借此向那位骑士诉说,自家先祖对她的思念与等待。”
“这样啊!”比比东轻抿了一下嘴唇,眸光闪烁,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瞬间在脑海形成。
离开小巷,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回想起刚才的故事,和自己手里的相思断肠红——
一样的花,差不多故事背景,会不会本就是同一个故事,只是在传播过程中添油加醋就成了另一副模样。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可以另辟蹊径。
比如,从养花女的故事上入手……
思念,守候,还有那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世界。1
乌托邦
或许……
比比东抬头望向武魂殿的方向,逐渐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