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连连后退,“冕下何必如此着急,只要对象是武魂殿的人,又何须在意。”
千寻疾阴沉着脸,抬手狠狠地扼住她的脖颈。“呃……”
“东儿,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但有一点,太过于胆大包天。”他轻笑着,欣赏她因挣扎而痛苦的模样。
“呃……”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千寻疾的预料,比比东原先本能地抓着他手腕的手却在下一秒奋力地松开了。
她邹着眉,直视他的目光,大有一副“有本事就掐死我”的模样。
千寻疾轻蔑一笑,自寻死路……手上的力度逐渐加深。
比比东没有反抗,生理性的泪水浸湿她的眼眶。不过几个呼吸间,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她以为快要晕死过去时,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开了。
她被甩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咳……咳……”比比东难受地捂着脖子,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千寻疾的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
“过来,陪本座一同用晚膳。”他不再多看一眼地上的人,迈步绕过她,向外走去。
比比东挣扎着起身,抬手扯下辫尾的紫色发带,在发红的脖子上绕一圈,打成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随后,她擦去脸上的泪珠。从魂导器中取出镜子,边走边整理仪容仪表,调节发带的位置,确保确保不会露出狰狞的红痕。
没问题后,又从魂导器中摸出一片蓝色的叶子,塞入口中含着,清爽的凉意从舌尖蔓延至喉间,比比东脸上的神情才舒缓了几分。
餐厅。
侍女递上菜单,千寻疾没有接过,只是看着对面的人,“东儿帮我决定可好。”他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长辈在迁就晚辈的口味。
连屋内的侍女都觉得惊讶,新封的圣女真得教皇冕下看重,这待遇可是连胡佳兰和邪骁两个黄金一代都没有得到的。
比比东沉默着接过菜单,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嗓子疼的几乎说不了话。
选好后,比比东一手捂着这嗓子,一手指着桌上的菜单,声音沙哑:“一份黑椒汁牛排,”她微微皱眉,翻过另一页,“我要这……冰的……”
点完菜,比比东低垂着眉眼,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菜被端上来。
餐盖打开,教皇面前是一份香气四溢的黑椒汁牛排 ,而她的是不能称为晚餐的餐后甜品——一小盘冰镇过的蓝莓雪酪。
两份的晚餐,一个是主食,一个是甜品。
千寻疾只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举起刀叉就开始享用面前的牛排。
紧接着,比比东也拿起了汤匙,蓝莓雪酪口感绵密,入口即化,冰镇后又多了一份清凉与冰爽,很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晚餐,没有再说一句话。
当千寻疾终于放下刀叉时,比比东也随之停下进食的动作。
“冰糖雪梨汤,常温的。”说完,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比比东怔了片刻,垂下眼帘,遮掩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最后的用餐过程,两人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等回去时,已近深夜。
比比东坐在梳妆镜前,轻轻地解开脖子上的丝巾,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映入眼帘,与雪白的脖颈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狰狞的红痕,她有些烦躁,不是后悔今天自不量力惹怒了教皇,而是烦躁千寻疾今晚的行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原来的剧本是年少的一面之缘,长大后阴差阳错的一往情深,再到后来的犹豫纠结。
但现在,教皇伤了她,这份本在纠结的感情就很难再进行下去。
那人虐我千百遍,我待那人如初恋,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可以,唯独不能发生在她和千寻疾的身上。
先是在失忆的时候将她拐回,后又言语上威胁到自己的家人,几个小时前,还将她伤成这样鬼样子。
以上种种,都这样了还能爱上,要么狼心狗肺,不自爱,要么脑患重疾建议早点放弃治疗。
前者,无法保证某一天会不会突然在背后捅你一刀,后者,随时可能引火上身,断不可留。
“毁灭吧!啊……疼……”比比东一边痛苦地用手捂住脖颈,一边咬着牙拉开抽屉,翻找可以缓解伤痛的药膏。
姓千的,你给老娘等着……
晨光熹微,一声尖叫打破了圣女殿的静谧。
“啊——这是谁干的……”
光翎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痕,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哪个瘪犊子干的?敢伤武魂殿的圣女,给老子滚出来……
“小圣女,告诉本座谁干的,老夫帮你报仇……”
比比东双手捂着脖子,示意自己现在没办法说话,随之低下头,回避他的问题。
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虚伪。
仅次于教皇的圣女,能伤她的,除了教皇就是供奉殿长老。
他自己就是供奉殿的,昨天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第二天就这样了,凶手是谁?还不明显吗?
很快,光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质问的话一下堵在喉咙,目光不自觉地开始闪躲。
“小圣女,那个……你……他……”光翎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都什么事啊?大侄儿他竟然……造孽啊……
比比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脖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又轻轻地摇头表示抱歉,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额……你……我……”
光翎纠结了几秒,再次和昨天一样往供奉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小圣女,我帮你报仇去……”
比比东半捂着脸睁开眼睛,没有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低头看着面前撒出餐盘的几滴水渍,借着手的遮掩,露出厌恶的神情。
恶心……
只是一瞬间,比比东又重新变回那个优雅得体的圣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