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光翎拖着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走出门。
他先是去了教皇殿,打算趁着用早膳的间隙探一探自家大侄儿的口风。
于是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
餐厅里,年轻的教皇在慢条斯理的享用今日的早餐。而餐桌的另一头,光翎不断的用汤勺搅拌着餐盘里的食物,时而欲言又止,时而坐立难安,一会儿又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眼看最后一道咖啡饮品都上了,光翎终于鼓起勇气起身上前。
“那个大侄儿,你对……对小圣女这个人怎么看?”
千寻疾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五供奉想问什么?”随即,他浅抿了一口咖啡,又将杯子轻轻放下。
“额,就是……”光翎心虚地搓着双手,“那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
“这件事,就不劳五供奉操心了。”千寻疾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显而易见,出他此刻心情很是不悦。
“那啥?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先走了……”眼看那火就要烧到自己的身上,光翎哪敢再多待一秒。
千寻疾胸膛剧烈起伏,自己变得紊乱。他望着敞开的大门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吓得屋内服侍的侍女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圣女殿二楼的阳台。
之前餐厅的一幕又再次上演,对象是光翎和比比东。
“五供奉,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您这样晚辈有点害怕!”比比东嘴角含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还真够快啊!
“啊?哦!”光翎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小圣女,你有喜欢的人吗?”
比比东放下手上的刀叉,内容有些诡异。“五供奉是想要一个答案,还是一个机会?”
“啊?”光翎的脑子一下懵了,啥玩意儿?
比比东噗嗤一笑,“五供奉见谅,东儿只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啊?哦!见谅见谅。”光翎还没回过神。
“五供奉是不是想问东儿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喜欢什么样的人?”
“啊,对对对。”光翎激动的站起来,脖子伸的老长。“那小圣女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我喜欢——”眼珠子一转,“菊斗罗!”
光翎:“啥!”
屋内刚到的月关和鬼魅:“!!!”
光翎绝望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
“五供奉这是什么话?”比比东有些不高兴地又说:“菊斗罗肤白貌美,大长腿,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最重要的是,他懂我啊!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衣裙?喜欢吃什么?他哪里不好了?”
月关:姑奶奶,求你快别说了行吗?
鬼魅:有点想打她,怎么说?
“他,他,他……”光翎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人中,努力的平复一下心情。又说:“那个,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月关:五供奉说的没错……
鬼魅:看好戏。
“可是……”比比东一脸的无辜,“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呀?这总没有错吧?”
“咱们武魂殿长得好看的一大把,你完全可以再多看一看的。比如……”光翎差点就喊出自家大侄儿的名字,但为了避免比比东反感,还是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比如……”目光落在光翎的脸上,左右徘徊,像是在纠结什么。
光翎:吾命休矣……
“大哥,救命啊——”
光翎头也不回的,朝着供奉殿的方向飞了出去,刮起的狂风差点吹翻桌上的餐盘。
比比东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有点不理解。“不就开了个玩笑吗?这么大反应。”
“是吗?本座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比比东:!!!完犊子了……
月光和鬼魅从屋内走出来,一个手握得嘎吱响,气得咬牙切齿。另一个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月……月叔……早,早……”心虚的后退了几步,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对方。
“你,你,你……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月关强压着怒火,这是圣女,不能打,不能打。
“人家知道错了,真不是故意的。”比比东低着头,一副任听认罚的的模样。
月关怎么忍心教训她,说到底,比比东现在面临的一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由他造成的。
他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替她理顺耳边的发丝。“东儿,你……”
“进里面说的吧!”比比东环顾一下四周,投给两人一个安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