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夜,郭照辗转难眠。
“系统,”她在心中唤道,“查询历史记载中,曹叡与辟邪的具体关系。”
系统:“检索中...《魏略》载:‘明帝幸辟邪,同寝同食,宠冠后宫。’《资治通鉴》引注:‘叡有男宠曰辟邪,常侍左右。’更多细节需积分兑换。”
郭照沉默。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启动心理疏导?”
“不用。”郭照翻了个身,盯着床帐顶部的绣花。
她烦的不是曹叡可能喜欢男人——在现代,这根本不是事。她烦的是那种“男女通吃”的混乱,烦的是史书寥寥数语背后可能存在的权力与情感的扭曲。
更烦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吃醋。
吃一个太监的醋?吃一个历史上可能是男宠的人的醋?
郭照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我是疯了吧...”她喃喃自语,“他只是个孩子,我把他当弟弟、当侄子、当...”
当什么?
当那个让她在片场心跳加速的刘欢老师?
郭照猛地坐起身,赤脚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人容颜绝美,永远二十岁的模样,眼中却有着与外貌不符的疲惫和迷茫。
她伸手触摸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郭照,你搞清楚,”她对自己说,“你是穿越者,是来做任务的。等曹丕死了,曹叡上位,甄宓平安,你就功成身退,去江湖逍遥。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镜中的女人,眼神却泄露了动摇。
---
三日后,宫中夜宴。
曹丕果然在酒过三巡后,提起了立储之事。
“朕近日身体欠安,”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国不可一日无储君。诸位以为,哪位皇子可堪大任?”
群臣噤声,无人敢轻易接话。
郭照坐在女眷席中,手心微微出汗。她看见曹叡垂眸饮酒,姿态从容,仿佛讨论的事与他无关。
这时,司马懿出列:“陛下,立储乃国之大事,当慎之又慎。诸位皇子皆贤,不如...再观一段时日?”
这话说得圆滑,既不得罪任何皇子,又给了曹丕台阶。
曹丕眯眼看了看司马懿,又扫过几位皇子,最终道:“仲达言之有理。此事...容后再议。”
宴会继续,丝竹声再起。
郭照松了口气,却瞥见曹叡离席走向殿外。她犹豫片刻,也借口更衣跟了出去。
月华如水,曹叡独自站在廊下,背影孤寂。
辟邪在不远处守着,见郭照来,躬身行礼,识趣地退到更远的地方。
“心里不痛快?”郭照走到曹叡身边。
曹叡摇头:“早有预料。父皇不会轻易立储,尤其是在...母亲‘病逝’,我又得你庇护之后。”
他说着,侧头看她:“照姐姐,若我真被立为太子,你会高兴吗?”
郭照一愣,随即笑道:“当然。那意味着你离那个位置更近了,也意味着...我离自由更近了。”
曹叡沉默,许久才道:“你就这么想离开?”
“这宫里,谁不想离开?”郭照反问,“不过是有些人出不去,有些人...舍不得出去。”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这话里的歧义,连忙补充:“我是说那些贪恋权势的...”
“我明白。”曹叡打断她,声音很轻,“夜深了,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郭照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
“小曹,”她低声说,“不管你将来身边有谁,是男是女,是妃嫔还是近侍...记得留一份真心给自己。帝王之路太冷,若连自己都丢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曹叡身形一僵。
月光下,他回头看她,眼中有什么情绪翻涌,最终归于平静。
“谢谢,”他说,“我会记得。”
他走了,辟邪无声地跟上。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郭照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秋夜的风格外凉。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关键人物情感线变动,历史修正力加强。请宿主注意,过度干预可能引发未知后果。”
郭照苦笑。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干预历史,还是...早已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而那个关于辟邪的秘密,那个关于曹叡未来情感归宿的真相,她不知该不该继续深究。
或许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第六章:戏里戏外
那夜之后,郭照开始刻意避开曹叡。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理清思绪,为了不被那些混乱的记忆影响判断。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在现代拍戏时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虎啸龙吟》片场,她穿着郭太后的华服,对着饰演辟邪的年轻演员念台词:“你若再引诱陛下,我便杀了你。”
那是场对峙戏。她需要演出太后的威严与忌惮,而“辟邪”则要表现出表面恭顺下的挑衅。导演喊卡后,她转头看见刘欢老师站在监视器旁——穿着曹叡的龙袍,三十多岁的男人,眉宇间有岁月沉淀的稳重,也有帝王的疏离感。
“郭照这场情绪再收一点,”刘欢老师走过来,很自然地指点,“太后这时候已经失势了,她的威胁应该是色厉内荏的。”
他说话时离她很近,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郭照当时才十八岁,刚成年,第一次演这么复杂的角色,更第一次和这样成熟俊朗的男演员对戏。她感觉自己耳朵在烧,只能拼命点头:“好、好的刘老师。”
下一场戏,她就换上了郭美人的妆造。
那是曹叡登基后的戏份。她饰演的郭美人——未来的郭皇后——需要坐在曹叡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献上一个缠绵的吻。
开拍前,郭照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刘欢老师察觉到了,特意在开拍前找她对词。
“别紧张,”他笑得温和,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温柔,“你就当我是你男朋友。”
这话本是为了缓解气氛,郭照的脸却“腾”地红透了——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开拍时,她被刘欢老师抱到腿上。男人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温热。按照剧本,她需要主动吻上去。可当她的唇瓣贴近他时,呼吸都乱了。
“卡!”导演喊,“郭照,你是宠妃,要主动!要娇媚!不是刘老师强吻你!”
全场善意地笑。刘欢老师也笑了,松开她时低声说:“你就当在占我便宜。”
第二遍,她鼓起勇气吻上去。刘欢老师的嘴唇很软,吻技老道——当然是演戏。可那种被成熟男人引导的感觉,让十八岁的郭照心跳如擂鼓。
后来还有床戏。
曹叡把郭美人按在龙床上,扯开她的衣襟,吻她的锁骨。镜头只拍到肩膀以上,但刘欢老师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灼热的呼吸、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都是真实的。
那场戏拍完,郭照躲在化妆间半天没出来。助理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有点中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需要时间让脸上的红晕退下去,让心跳恢复正常。
刘欢老师后来加了她微信,说以后可以多交流表演。她看着那个通过验证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过去一句:“谢谢刘老师指导。”
对方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那些记忆,那些悸动,那些属于十八岁少女的隐秘心事——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郭照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永远二十岁的脸,忽然觉得荒诞。
在现代,她对着三十多岁的刘欢老师脸红心跳。
在这里,她对着十七岁的曹叡——那个未来会成为刘欢老师所饰演角色的少年——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