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涅呢?”中原中也靠在办公室的门框边,斜眼看着刚刚回来的太宰治,嗤笑一声:“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太宰治撩了撩自己的卷发,漫不经心的说:“中也,注意你的身份。”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猛地掐住太宰治的脖子,将他怼到墙上,青年的手一点点缩紧,眯眼看着太宰治脸色越来越白。
但他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生的欲望,在这种时候,只要中原中也再用力一分,他就会断.气。
但是太宰治依旧在笑,他的笑容很浅,在苍白瘦削的脸上格外刺眼。
冷哼一声,中原中也松开手,任由太宰治滑坐到地上咳嗽,白皙的脖颈浮现出五个指印。
中原中也居高临下,钴蓝色的眼睛还染着怒意:“太宰治,告诉你。你的命,只能我来取。”
太宰治不在意的晃了晃因缺氧而有些昏沉的头,随意的嘟囔道:“下次可别选这种方式了,我想要清爽无痛的自杀,而不是被黏糊糊的蛞蝓掐.死。”说着,还嫌弃的瞥了眼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青筋狂跳,黑着脸离开。
太宰治瘫坐在走廊,呆呆地看着纯黑色的吊顶。
真疼啊,海涅。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无痛死亡?
思考了很久,太宰治还是没有上顶楼,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盯着不过半天就又堆满书桌的文件,太宰治瘫坐在一直上,今天的太宰治,又是一条不想处理文件的咸鱼宰。
再一次将文件交给中原中也,太宰治手里拿着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当然,酒是从中原中也那里“拿”的。
暗红色的酒液在夕阳下竟显得晶莹剔透,太宰治眯眼,晃了晃酒杯,血一般颜色的酒被太宰治一饮而尽,他咂咂嘴,被这一言难尽的味道毒到面色扭曲,他倒抽一口冷气,立马离酒远了点儿。
难喝,太难喝了,中原中也怎么会喜欢这种味道的酒,果然,他是把毒药放在酒里了吧。
虽然在主世界的太宰治经常去酒吧,但是得到记忆的太宰治还没和两位好友相识,而且他忙着篡位,自然没有喝过酒,唯一的一次是正要解决MIMIC,前去和织田作见得第一面,和最后一面。
虽然那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是太宰治觉得那次喝的酒比这瓶好多了。
满身疲惫解决完太宰治这个前搭档,现首领布置下的各种任务,回到家,看着满屋狼藉,以及自己被洗劫了大半的酒柜,中原中也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怒不可遏的喊了一声:“太宰治,你个混蛋青花鱼!”
正笑嘻嘻邀请美丽的女士殉、情的太宰治打了个喷嚏,心情极好的哼着歌走开。
齐木楠雄板着脸来到这方世界,虽然将两个世界分开不难,但是不代表他喜欢麻烦,在他看来,海涅本身就是一个超超大号的麻烦。
江户川乱步腻在海涅身边,将手中的蛋糕喂进海涅口中,满意地看着海涅鼓着腮吃下蛋糕,眉眼弯弯。
突然,江户川乱步看向一片湛蓝的天空,眼中满是失望不舍:“到底还是来了啊。”
歪头,海涅下意识的将手放在江户川乱步的头上,揉了揉青年蓬松的黑发,无声的安慰他。
江户川乱步不甘心的将头埋在海涅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小孩子一般撒娇道:“海涅海涅,别走好不好,我们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差别。”
海涅一愣,摇头:“并不是差别的问题,而是对这个世界的海涅的不公平,我不属于这里,只是一个过路者而已。”
江户川乱步失望的在海涅怀里蹭了蹭,瘪嘴说:“好吧。”
下一秒,齐木楠雄出现在海涅身后,江户川乱步不情不愿的从海涅身上下来,强硬的将自己手里的美味棒塞到海涅嘴里。
海涅下意识的嚼了两口:“巧克力味的。”
齐木楠雄死鱼眼的盯着两人,海涅若有所觉的抬头,四下看了看:“你来了。”
齐木楠雄见海涅发现自己,也不藏了,下一秒,粉发高中生站在两人身后。
海涅上下打量着齐木楠雄,标新立异的粉色头发,带着两个棒棒糖模样的发夹,戴着绿色的眼镜,长相俊秀,只是这一身装扮有些怪异。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海涅问。
齐木楠雄点头,一只手放在海涅的肩膀上:“我们走吧。”
海涅按住齐木楠雄的手,盯着江户川乱步翠绿色的眼眸,认真的说:“这个世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太宰治了,能不能替我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和……活下去?”
江户川乱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海涅,半晌,他才移开眼睛,颓废的将头埋在两膝间,闷闷的应了下来。
摸了摸青年的头,海涅转身:“走吧,这位——”
“齐木楠雄。”
“嗯,楠雄,我们走吧。”齐木楠雄动作一顿,握着海涅肩膀的手紧了紧,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阵眩晕传来,海涅有些昏沉的任由齐木楠雄将他扶到街边长椅上。
不多时,接到消息的森鸥外穿着他的白大褂来到这条街,从齐木楠雄手里接过昏沉的海涅,见任务完成的齐木楠雄迫不及待的隐身。
“爱丽丝酱,让海涅君一个人躺在这里太可怜了,我们把他背回去吧。”
金发红裙的小女孩儿鼓着腮,气呼呼的说:“林太郎好可恶,你就是自己想被海涅吧!”
跟自己的异能力在大街上玩了出父女情深后,森鸥外将海涅软绵绵的身体挪到自己背上。
从远处看,这就是一家三口。
和蔼的医生父亲,可爱的小女儿,还有疲累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