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正被与谢野晶子拉着采购的织田作之助愣愣的看着转角,有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那个少年身边跟着的人,身形像极了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与谢野晶子顺着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问道:“织田君,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盯着转角,略带歉意:“与谢野小姐,我......我要去找个人。”
与谢野晶子笑着点头:“我这边该买的都买完了,你要去找就快点儿吧。”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将手里的大包小包塞回与谢野手里,头也不回的跑了。
与谢野晶子掂了掂手里的东西,不满的嘀咕:“真是的,说一起来采购结果来的只有我和织田君,都是一群不靠谱的。”
冲向转角的织田作之助心中愈发肯定,他先前看到的那个身影一定是他的朋友海涅,只不过......
海涅牵着太宰治的手,右手拎着太宰治非要,买的一卷绷带,摸了摸青年的头,海涅轻叹一声。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是要离开的,可是这个世界的海涅已经为太宰治失去了生命,在看到这个青年的一瞬间,海涅就敏锐的感觉到他心怀死志。
海涅可以教导一个罪犯改邪归正,可以帮助一个孩子认知世界,但他唯独救不了一个心怀死志之徒。
“你要走了吗?”安安静静的太宰治突然开口。
海涅沉默许久,但太宰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海涅不看太宰治,低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啊。”
猛地,寂静的,只有两人的狭长街道出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来人脚步急促,感觉很着急的样子。
站在阳光下的青年微微一笑,俊朗中带着些许病气,鸢色的双瞳中盛满笑意。
海涅似乎意识到什么,转头,熟悉的棕红色头发,微微有点胡茬子,明明二十几岁的青年,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四十的大叔。
织田作之助瞳孔骤然一缩,深色的瞳孔中满满的都是惊喜。
海涅看向太宰治,青年此时z脱离了阳光,整个人站在大楼的阴影里,悄无声息的注视着他。
海涅嘴唇蠕动了两下,死死盯着太宰治,青年眯起眼,笑容没变过,无声的对海涅吐出两个字。
“再见。”
“海涅!”织田作之助跑过来,s急切的摸了摸海涅全身,在确定海涅完好无损后才送了口气。
直到这时,海涅才明白太宰治的意思。
他留在侦探社的眼线让他清楚侦探社社员的一切行动,之所以今天把他带出港口黑手党,是因为一件事。
我知道我无法留下你,但是为了织田作,为了侦探社,求求你了,留下来吧。
闭了闭眼哦,海涅挣脱织田作之助的手,声音平缓:“你认错人了。”
织田作之助一愣,无奈的笑了:“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了......”猛然被抱住,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包容。
“但走前,来和大家告个别吧,大家......都很想你。”
海涅愣愣的被织田作之助牵着来到侦探社,出乎意料的,往日里有着各种各样事情处理的社员们居然都在。
芥川轻咳着开门,谷崎直美趴在谷崎润一郎身上,跟往常没什么差别的调笑着。
宫泽贤治怀里抱着一个路牌,惊叹的看着国木田独步处理文件,国木田独步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手下跟练了无影拳一般,一张张文件被他翻出,搞得办公室一团乱麻,与谢野晶子正蹲在角落整理她刚刚采买回来的各种物品,听见开门声,偏头问候:“回来了啊,织田......君?”
最后一个词硬生生被卡住,医生小姐难得的卡词了。
开门的芥川也是呆愣愣的堵在门口,视线紧紧盯着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身上。
背对着门的江户川乱步手里拿着汽水瓶,对着阳光晃了晃手里的破璃球,孩子气的延长音调,听上去慵懒又可爱:“还不请进来嘛,芥川君。”
芥川这才如梦初醒的侧过身子,让出一条一人道。
领进来的人让整个侦探社都好似陷入了一个时间暂停的异能力一般。
“好久不见,乱步。”海涅环视一周,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少年身上。
这个江户川乱步身上的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毫无疑问,他来到了他的世界。
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青年蹦蹦跳跳的到海涅身边,一双翠绿色的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他,眼里满满的全是欢喜。
“你怎么才来侦探社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不着痕迹的挤开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抱着海涅的胳膊,甩了甩,一副理直气壮撒娇的模样。
抚了抚青年蓬松的发顶,海涅无奈的说:“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江户川乱步得意的说:“那可不,我可是名侦探!”
“是是是,名侦探。”含笑应声,被江户川乱步拽到沙发边坐下,这时才注意到周围愣愣的社员,嘴里叼了根美味棒,缩到海涅身边。
“他不是我们的海涅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破了平静。
所有人动作僵硬的回到原位,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两人身边撇。
这里的氛围确实比港口黑手党要好太多了,但是啊......
可能要让太宰治失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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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齐木楠雄擦了把汗,好不容易把两个世界相交的地方分开的他又得马不停蹄的去找落在隔壁世界的海涅,短短几个月的工作量比他几年的都要多。
所以啊,齐木楠雄揉了揉太阳穴,海涅这个作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可以感受到,从齐木楠没有过变化的扑克脸所散发出的深深怨气。
夜晚降临,这是小海涅在太宰治家里过的第五天,小孩儿皱眉盯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晚餐,又看了看坐在对面,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的太宰治。
少年笑嘻嘻的吃着大餐,当然,对他来说,这是大餐。
一天三顿蟹肉罐头,持续了五天,海涅感觉自己都要变成蟹肉罐头了,小孩儿显然没有长大后的耐心。
跳下椅子,端着手里的蟹肉,难得严肃的抗议:“我不想吃蟹肉罐头了宰宰。”
太宰治这三个词的发音对于小海涅这个年纪还是有些困难,所以海涅决定叫个叠词,比较好记。
“宰宰!”拽了拽太宰治的衬衣,成功唤回掉进蟹肉罐头里的太宰治的魂儿,海涅委屈的憋憋嘴。
一把将海涅抱进怀里,扑面而来的一股奶香味儿染了太宰治满面。
将一块蟹肉塞进海涅嘴里,迫于威胁的海涅不情愿的咽下。
太宰治满足的眯起眼:“这个世界最不可辜负的唯蟹肉罐头。”
海涅老气横秋的叹息一声,自己选的宰跪着也要宠着,一边将太宰治喂到嘴边的肉吃下去。
嚼了两口,自暴自弃起来,算了算了,由着他吧,明天再商量着换一种食物。
可是,海涅昨天也是这样想的。
有选择性遗忘症的海涅心安理得的坐在太宰治怀里,一口一口吃的欢快。
可想而知,过两天海涅这满身的奶香味就该被换成满身蟹肉味了。
太宰治颠了颠怀里的小孩儿,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微笑。
果然,没人能抵抗蟹肉罐头,海涅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