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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长风 第二章 暗流争雄,执棋相守

——等你长大来嫁我

初春日暖,风拂廊檐,扫尽残冬寒意,却吹不散朝堂悄然涌动的暗潮。

自齐王势力彻底崩塌、朝堂大洗牌之后,京中局势看似一派清明祥和,百官各司其职,朝野安定无争,实则早已人心浮动、暗流丛生。盘踞朝堂多年的强权骤然空缺,如同腾出一方巨大棋局,引得各方蛰伏势力蠢蠢欲动,皆想趁机入局,瓜分权柄。

温客行伤势日渐痊愈,结痂的创口虽依旧残留隐痛,却已不碍行动作息。休养半月,他褪去病中孱弱,眉眼间清锐锋芒尽数归来,立在春光之中,身姿挺拔清隽,气度卓然,早已不复当初初归侯府的隐忍单薄。

连日静养,他并未与世隔绝。

周子舒日日相伴,将朝堂动向、朝野变局一一告知,让他足不出苑,便知天下局势。二人日日复盘棋局、推演人心,将各方势力底细、野心盘算梳理得通透彻底。

此刻廊下无风,春光静好。

温客行指尖轻拂栏杆,眸光通透沉静,缓缓开口:“西南藩王常年镇守边陲,手握地方兵权,隐忍蛰伏多年,从不参与朝堂党争。如今骤然频繁入京,结交世家朝臣,绝非无意之举。”

前世朝堂大乱,齐王覆灭之后,最先崛起、搅动朝局的便是西南藩王。此人老谋深算、城府极深,最擅长伪装温顺、暗中蓄力,待所有人放松警惕,便骤然发难,掀起滔天风波。

周子舒立在他身侧,眼底沉凝着审慎之色,微微颔首:“西南兵权雄厚,根基稳固,远比齐王更难对付。齐王嚣张跋扈、锋芒外露,尚可预判,西南藩王藏锋守拙、阴私深沉,最是难测。”

过往有齐王压制,各方藩王、世家皆不敢妄动,如今桎梏消散,蛰伏多年的野心彻底挣脱束缚,开始悄然试探底线、蚕食权位。

正闲谈间,管家躬身入苑,呈上一封烫金请帖。

“公子,靖王殿下,西南藩王入京设宴,遍邀京中世家、宗室权贵,特意送来请柬,邀二位赴宴。”

请帖纸面华贵,字迹谦和,看似寻常联谊宴席,实则用意昭然。

这是西南藩王第一次公开设宴社交,目的便是借机拉拢京中势力,试探朝堂新格局,更是特意试探他与周子舒这对朝堂新晋最强同盟的态度。

温水煮茶,假意交好,实则暗中摸底、伺机制衡。

温客行指尖捏着请帖,眸光微凉,唇角掠过一抹浅淡冷意:“刚露头便急着试探,倒是心急。”

“去便去。”周子舒眸光笃定,语气从容,“与其坐等对方暗中布局、暗处出招,不如直面入局,亲眼看看这位蛰伏多年的藩王,究竟有几分能耐、几分野心。”

历经数度风雨并肩,二人早已养成极致默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这场宴席,是新局的第一场博弈,亦是新旧风浪交替的开端。

暮色渐临,春日晚风微凉。

温客行换一身雅致锦袍,气度温润清贵,病后初愈添了几分清冷破碎,更显风骨绝尘。周子舒着墨色常服,沉稳凛冽,王族气度浑然天成。二人并肩同车,一同奔赴藩王府宴。

车辇平稳行驶,穿过繁华长街。

车厢之内静谧安然,隔绝外界喧嚣。

温客行靠在车壁,微阖眼眸,胸口旧伤遇晚风微漾隐痛,细微不适萦绕周身。他并未声张,只微微蹙起眉心

周子舒却一瞬捕捉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当即轻声询问:“伤口又疼了?”

话音温柔,带着极致细腻的关切。

温客行睁开眼,对上他盛满疼惜的目光,轻轻摇头浅笑:“无妨,一点小痛,不碍事。”

“不可大意。”周子舒伸手,轻轻护住他的肩头,将人稳妥护在自己身侧,低声道,“今日宴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齐聚,万事有我。你只需安稳随我即可,无需逞强,无需多虑。”

短短一句,依旧是沉甸甸的守护与担当。

历经生死血护,周子舒早已将护他安稳刻入骨血,无论前路何种风波,永远为他挡在最前。

温客行心头一暖,所有细微不适尽数消散。

车辇缓缓停落藩王府门前,灯火璀璨,宾客云集,权贵络绎,暗流涌动。

新的棋局已然开盘,新的对手已然登场。

温客行抬眸望向眼前巍峨王府,眼底清锐锋芒再起。

长风已起,新局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