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当堂陈列,字字诛心,太庙大殿死寂得骇人。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失态失控的齐王身上。手书、毒香、人证三位一体,再无可辩驳,这场蓄意祸乱祭典、构陷亲王的滔天大谋,彻底败露于天光之下。
龙椅之上,帝颜震怒,沉沉威压席卷整座大殿,凛冽如霜:“齐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被当众揭穿所有阴私诡计,毕生权位颜面尽数扫地,齐王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碎。
他盘踞朝堂多年,权倾朝野,何曾受过这般当众折辱?何曾输给两个后生晚辈?
疯狂与暴戾瞬间吞噬心神,他死死盯着立在殿中、从容坦荡的二人,眼底杀机暴涌,猩红可怖。
“皆是尔等逼我!”
一声嘶吼震彻太庙!
齐王猛地抽起身侧禁卫腰间佩剑,寒光骤然出鞘,凛冽剑锋划破殿内沉冷空气。他全然不顾君臣礼制、皇室律法,携滔天戾气,提剑直刺周子舒心口!
速度极快,剑光猝然炸裂,满殿文武惊呼退散,大乱骤生。
此刻周子舒正躬身待奏,距离极近、猝不及防,周遭暗卫被百官冲撞阻隔,根本来不及回防拦截!
冰冷剑锋裹挟必死之势,咫尺之间,便要洞穿心肺。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之际,一道清瘦身影骤然抢步上前。
温客行瞳孔骤缩,不及多想,身体已然先于理智而动。他毫不犹豫侧身挡在周子舒身前,胸膛直面雪亮剑锋。
“噗嗤——”
利刃入肉,声线沉闷刺耳,猩红热血瞬间浸透素白祭服。
剧痛骤然席卷四肢百骸,刺骨凌厉,几乎瞬间抽走他浑身力气。温客行身形剧烈一晃,喉间涌上腥甜,冷汗瞬间爬满额角,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紧牙关,未曾溢出半声痛吟。
全场死寂。
周子舒浑身僵住,呼吸骤停。
温热滚烫的血溅落在他手背,灼热得惊人,烫得他心脏骤然紧缩、骤然抽痛。方才还从容并肩、眉眼温柔的少年,此刻心口嵌着长剑,血色淋漓,摇摇欲坠。
那一瞬间,所有权谋、棋局、朝堂纷争,尽数被他抛之脑后。
“阿行!”
周子舒声音骤然沙哑颤抖,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慌乱失态。他猛地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掌心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力道克制却止不住颤抖,滚烫血色染红他微凉掌心。
咫尺之差,本该穿透他心口的致命一剑,尽数落在了温客行身上。
齐王见一击得手,眼底戾气更盛,疯魔般欲拔剑再刺:“我杀了你们!”
“护驾!拿下逆王!”
皇帝震怒怒吼,禁军瞬间蜂拥而入。
铁甲铿锵,兵刃交错,无数禁卫层层合围,瞬间将失控癫狂的齐王死死按跪在地。利刃抵颈,彻底压制,再无半分动弹余地。权倾朝野的一代亲王,顷刻沦为阶下罪臣。
大殿纷乱渐歇,唯独那一抹刺目猩红,灼痛所有人视线。
温客行靠在周子舒怀中,胸膛剧痛难忍,气息微弱紊乱,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唯有眉眼依旧倔强清亮。
他微微抬眼,望着怀中慌乱失态、满眼疼惜的周子舒,虚弱扯出一抹极浅笑意,气息断续轻浅:“殿下……无碍便好。”
他拼尽一身血肉,终究护住了他此生唯一想要相守之人。
前世他无力救赎,眼睁睁看他蒙冤受困、步步绝境;今生他浴火归来,以身为盾,挡下致命锋芒,护他周全安稳。
周子舒双臂死死抱紧满身是血的少年,眸底寒霜破碎,翻涌着滔天心疼与后怕,声音低沉哽咽:“傻瓜……何其傻瓜。”
风雨朝堂,权谋半生,他从未惧过刀光剑影、从未乱过心神分寸。
唯独这一刻,看着怀中人血染衣襟、孱弱垂危,他彻底溃不成军。
太庙风波落幕,逆王伏法,朝野新定。
可满地血色,一身伤痛,终将成为二人羁绊之中,最刻骨、最滚烫的宿命印记。1
情节张力拉满,看得人揪心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