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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归尘 第二章 寸筹布局,初露锋芒

——等你长大来嫁我

寒风料峭,吹得乡野土路尘土纷飞。温客行立在原地,目送靖王周子舒的仪仗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心底的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前世他懵懂愚钝,不识朝堂局势,直至身死狱中才知晓,齐王把持朝野、结党营私,早已将触手伸至各方勋贵世家。永宁侯府素来中立,却因假嫡子温锦暗中攀附,渐渐沦为齐王的外围棋子,这也是他前世百口莫辩、含冤而死的根本缘由。

而周子舒手握兵权,秉性刚正,是朝堂之上唯一能制衡齐王的人。只是前世靖王过于孤直,不善权谋,终被奸人所害。这一世,温客行既已洞悉前路,便绝不会让这般局面重演。

收回思绪,他转身折返破旧茅屋。方才震慑住王氏的一幕不过是临时起意,他深知这对养父母贪利无度、心肠歹毒,绝不会轻易安分。想要顺利回归侯府,必先稳住这两人,拿到当年调包案的关键证据。

果不其然,刚踏入院门,养父温老实便扛着锄头归来,听闻妻子哭诉,当即面色铁青,将锄头狠狠砸在地上,尘土四溅。

“孽障!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对你娘动手?”温老实满脸横肉,步步逼近,抬手便要动粗,“这些年我们供你吃喝,养你长大,你就是这般报恩的?”

温客行静静立在屋中,不躲不避,眼底无半分波澜。他太熟悉这两人的说辞,一辈子蝇营狗苟,最擅长颠倒黑白,将压榨欺凌包装成养育之恩。

“供我吃喝?”温客行轻声嗤笑,声音清冷如冰,“一年四季残羹冷炙,寒冬腊月无棉无袄,白日劳作深夜碾磨,我六岁上山拾柴、十岁下地耕田,日日不休。二位的养育之恩,我倒是不知究竟在何处。”

他字字清晰,句句戳破真相,说得温老实夫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氏气急败坏地嚷嚷:“就算如此,我们也养了你!你今日忤逆不孝,天理难容!”

“孝字当先,需有慈爱在先。”温客行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二位若真心存善念,便不会年年苛待,更不会暗中收人手札,等着日后拿捏我、换荣华。”

这话一出,温老实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当年奶娘临走前,偷偷给了他们一枚半块的墨玉符,许诺待温客行长大,便可凭信物向侯府索要重金酬谢,此事他们藏得极深,从未对外人提及,这小子怎会知晓?

见二人神色惶然,温客行心中了然,前世记忆分毫未差。那半块墨玉符,便是证明他身世、揭穿调包真相的第一份铁证。

他放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不与二位争执过往是非。三日之后,侯府定会有人前来寻访。你们手中的墨玉符,留在身上毫无用处,反倒会招来祸事。”

温老实夫妇相视一眼,皆是惊疑不定。眼前的少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卑微,谈吐气度全然不同,仿佛脱胎换骨。

“你……你想做什么?”王氏底气骤弱。

“我可向你们保证,”温客行淡淡道,“待我认祖归宗,必给你们良田薄产、安稳余生。可若你们敢像前世一般,被人收买、颠倒黑白、污蔑于我,”他眸光骤然变冷,“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

刻意吐出的“前世”二字,模糊又诡异,让夫妇二人心底骤然发寒,莫名生出不敢违逆的畏惧。

趁着二人失神之际,温客行已然摸清信物藏匿之处,默默记在心底。他不急着索要,时机未到,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三日,温客行一改往日隐忍,不卑不亢,该做的活计尽数做完,却绝不任由二人打骂拿捏。温老实夫妇被他震慑,竟真的不敢再肆意欺凌,茅屋之中难得安静。

三日期满,晨雾初散,村口果然驶来两辆青帷马车,仆从衣着规整,气度不凡,正是永宁侯府寻访旧迹的人马。

车马停驻的那一刻,温客行抬眸望向远方天际,晨光刺破云层,洒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之间。

泥泞半生,寒骨重生。

属于温锦的锦绣浮华,从今日起,他要亲手一一取回。而朝堂风雨,权奸当道,他亦准备好了踏浪而行。

暗处,方才途经此地、微服暗访民情的周子舒,透过车帘,恰好望见少年立在晨光中的清冷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

乡野陋巷,竟有这般风骨凛然、气度不凡的少年人。1

段评

太太!您写的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