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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归尘 第一章 寒骨重生,旧恨归来

——等你长大来嫁我

隆冬腊月,寒风卷着碎雪,狠狠拍在破败茅屋的朽窗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温客行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四肢百骸,将他从无边炼狱的噩梦中拽回。

眼前不是前世那间阴冷潮湿、受尽酷刑的地牢,没有蚀骨的毒刑,没有撕裂皮肉的痛楚,更没有温锦那张虚伪歹毒、笑得得意张狂的脸。

粗糙的土炕,打满补丁的破被褥,还有屋外传来养母尖利刻薄的叫骂声,熟悉又刻骨的场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重生了。

重生在十五岁这年。

正是他流落民间、被一对贪财刻薄的夫妇收养,日日挨打受饿、当牛做马的至暗年岁。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带着血色的恨意,一遍遍碾压着他的心神。他本是京城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子,襁褓之中便被贪心的奶娘调包,从此命运颠覆。

真正的侯府嫡子流落乡野,受尽磋磨,被养父母视作免费的劳力,动辄打骂苛待,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嫡子温锦,却在锦绣侯府中锦衣玉食、备受宠爱,活得风光无限。

待他年岁稍长,偶然得知身世,千里迢迢奔赴京城认亲,满心以为能回归至亲身边,摆脱半生苦难。

可等待他的,却是无尽的算计与毁灭。

温锦早已笼络侯府上下,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污蔑他是贪图富贵的野孩子、心机叵测的骗子。养父母被温锦收买,当众捏造谎言,极尽诋毁。侯府众人偏心溺爱假子,对他百般厌弃、冷眼相待。

此后数年,温锦从未停止陷害构陷,夺他机缘、污他名声、断他生路。最终,他被冠上谋逆重罪,受尽折辱,酷刑加身,惨死在冰冷的天牢之中,临死前亲眼看着温锦坐稳嫡子之位,风光无限,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滔天恨意埋于骨血,蚀心刻骨。

若有来生,他定要所有欺他、辱他、害他之人,血债血偿!

凛冽的寒意中,温客行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纤细却完好、布满薄茧却无伤痕的手掌,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艳的弧度。

老天有眼,竟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屋外的骂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养母王氏推门而入,满脸凶戾,抬手就要像往常一样扇他耳光:“死懒货!太阳都老高了还不起?家里的活计一点不干,养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

前世,他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只会蜷缩躲闪,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但此刻,不等王氏的手掌落下,温客行身形微侧,精准避开攻势,同时抬手,轻轻一扣,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的手掌看似清瘦,力道却沉得惊人。

王氏只觉得手腕骨像是要被捏碎,剧痛袭来,瞬间疼得尖叫出声,脸色煞白:“反了你了!你敢还手?!”

温客行抬眸,一双素来温润怯懦的眼眸,此刻漆黑深沉,淬满寒冰,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怯懦,只剩下历经生死的冷冽与漠然。

“从今往后,”他声音清冷,字字铿锵,“谁再敢动我一下,我必百倍奉还。”

王氏被他眼底的寒意吓得心头一颤,竟下意识后退两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惊惧。眼前的穷小子,好像一夜之间,彻底变了个人。

温客行懒得与这等俗人纠缠。他清楚记得,三日之后,永宁侯府会派人下乡寻访当年的线索,这是他回归侯府、逆转命运的第一步。

他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收拾好仅有的破旧衣衫,温客行不顾王氏的撒泼怒骂,径直走出茅屋。寒风拂过他的眉眼,吹不散他眼底的笃定与锋芒。

前世他孤苦无依、步步维艰,最终落得惨死下场。这一世,他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扫清所有仇敌,更要在波谲云诡的朝堂纷争中,为自己谋一条坦荡生路。

他深知,权倾朝野、把持朝政的齐王,是温锦最大的靠山,也是阻碍他立足朝堂的最大壁垒。仅凭一己之力,难以与之抗衡。

思绪翻涌间,街角忽然掠过一队黑衣护卫,簇拥着一匹乌黑骏马缓缓行过。

马上人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疏离,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却偏偏气度矜贵,风华卓绝。

是靖王,周子舒。

前世,周子舒是唯一敢与齐王分庭抗礼之人,性情刚正、智谋卓绝,却最终因势单力薄,被齐王构陷,郁郁退场。

电光火石之间,温客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这一世,他要与周子舒并肩而立,强强结盟。

寒风再起,卷起少年墨色发丝。温客行抬眸望向那道远去的清峻身影,眼底寒芒闪烁。

旧恨未消,前路可期。

温锦,养父母,齐王……所有亏欠他、算计他的人,等着他一一清算。

这一世,他定要逆天改命,踏碎泥泞,揽尽天光。1

段评

越看越上头,还想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