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温柔和煦,小院里的翠竹长得愈发茂盛,墙角的蔷薇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舞,满院都是清甜的花香。王一博的伤势在肖战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早已彻底痊愈,肩头的浅淡疤痕,成了两人历经生死的印记。
自那日后,王一博果真不再触碰凶险案子,偶尔有县衙或刑部派人前来请教疑难,他也只在幕后梳理线索、指点方向,从不再亲身涉险。肖战更是推掉了所有晚间公务,每日早早归家,陪着他看书、煮茶、打理庭院,日子过得平淡又惬意。
王一博的性子依旧清冷寡言,却只对肖战格外温柔。清晨会早早起身,为肖战备好温粥小菜;傍晚肖战归家时,他会站在院门口等候,递上温热的茶水;夜里肖战处理公务,他便安静坐在一旁看书,偶有困倦,便靠在肖战肩头小憩,模样温顺得让肖战满心怜爱。
这日,王清然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前来探望,看着两人相依相伴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如今看着你俩这般安稳,我也就彻底放心了,往日总担心阿一陷在案子里遇凶险,现在有肖公子护着,我再无牵挂。”
肖战起身行礼,语气温和:“姐姐放心,我定会护好一博,一辈子待他好。”
王一博坐在一旁,看着姐姐与肖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样的烟火温情,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幸福。前世满是仇恨与厮杀,重生后前九年与姐姐相依为命,堪堪度日,直到遇见肖战,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王清然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不打扰两人相处。院中又恢复了安静,肖战拉着王一博坐在石桌旁,拿出早已备好的宣纸与画笔,笑着说:“今日阳光好,我教你画画,好不好?”
王一博虽精通断案推理,对笔墨丹青却不甚擅长,却还是乖乖点头,任由肖战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勾勒院中的蔷薇。肖战的手宽大温暖,包裹着他的手,笔尖在纸上流转,花香与墨香交织,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你看,要先勾勒花瓣轮廓,再填色,这样才生动。”肖战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讲解,气息拂过耳畔,王一博耳尖微微泛红,心跳莫名加快,笔下的线条都乱了几分。
肖战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他的后背,暖意传遍全身。王一博索性放下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
“在想什么?”肖战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声音温柔。
“在想,幸好遇见了你。”王一博轻声开口,语气真挚,“若不是你,我或许还在孤身查案,颠沛流离,不会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肖战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眼底满是珍视:“该说幸好的是我,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一博,往后每一年,每一日,我都陪你看遍春花秋月,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凶险。”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午后,刑部尚书派人送来书信,说是此前积压的几桩小案,依照王一博指点的线索,已然全部告破,百姓安居乐业,特意送来谢礼。肖战将谢礼悉数收下,却都换成了王一博喜爱的古籍与温润的玉佩,一一摆在他的书房。
傍晚时分,两人携手漫步在城郊的林间小道,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晚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王一博偶尔捡起地上的落叶,递给肖战,肖战便小心翼翼收好,藏在袖中。
没有凶险的案子,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生死的考验,只有彼此相伴,粗茶淡饭,朝夕相守。
王一博抬头看向身边的肖战,眉眼温柔,前世的黑暗与仇恨早已消散,今生的凶险与波折也已成过往。从九岁稚童孤身断案,到十八岁遇见良人,历经风雨,终得圆满。
肖战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握紧他的手,一步步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往后余生,岁月漫长,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春赏百花,冬观雪,夏纳凉风,秋赏月,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便是最圆满的归宿。这份安稳幸福,历经劫难而来,愈发珍贵,会伴着岁岁年年,绵长不绝,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