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连夜诊治,忙至天明才终于松了口气。王一博伤势虽重,肩头棍伤与浑身划伤看着骇人,所幸没有伤及筋骨,只是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再加上受了惊吓,需好生静养数月,方能彻底痊愈。
肖战守在病床前,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血丝,满脸憔悴与自责。他紧紧握着王一博微凉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密林中他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头便阵阵抽痛。
都怪他,若是他不接那宫中急令,若是他多派几人守护,若是他再快些寻到他,一博也不会受这般苦楚。他一遍遍在心里自责,恨自己没能护好心尖之人,暗暗发誓,往后无论天大的事,都再也不离开他身边,绝不让他再涉半分凶险。
天色大亮时,王一博终于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入目是熟悉的床幔,鼻尖萦绕着草药与肖战身上清浅的墨香,肩头的疼痛依旧清晰,却比昨夜缓和了许多。
他微微转头,便看到趴在床边、神色疲惫的肖战,眉头紧锁,即便睡着,也满是担忧。心头一暖,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这细微的动作,瞬间惊醒了肖战。他猛地抬头,对上王一博苏醒的眼眸,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随即又被心疼取代,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我立刻去叫太医!”
说着便要起身,王一博却轻轻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温柔:“不疼,别忙。”
看着肖战眼底的红血丝与憔悴的面容,王一博心中满是愧疚,轻声道:“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独自去查案,让你担心了。”
肖战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眼眶微微泛红,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沉稳儒雅的模样,只剩满心的后怕与珍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罪。往后,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凶险,无论什么案子,我们都一起,好不好?”
“好。”王一博点头,眼中泛起淡淡的暖意,历经这场生死劫难,他愈发珍惜这份相守的温情。前世他孤身一人,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今生有肖战这般掏心掏肺地护着他、爱着他,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太医前来复诊,再三叮嘱要悉心调养,忌劳累、忌忧思,肖战一一记在心里,亲自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喂药、擦身、换药,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细致入微,从不让下人插手。王一博喝着苦涩的药汤,心中却满是甘甜,有肖战在身边,再苦的药,也觉得温暖。
另一边,周奎被押入大牢,严加审讯后,对纵火杀人、私制军用信号花灯的罪行供认不讳,还供出了潜藏在京城的最后几名逆王余党,刑部顺藤摸瓜,将余党一网打尽,至此,逆王谋逆一案彻底终结,京城再无隐患。
陈县令带着封赏前来探望,看着卧床静养的王一博,连连感叹:“王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破案,又为朝廷立下大功,陛下早已备好赏赐,等公子痊愈,便可亲自入宫领赏。”
王一博却淡淡一笑,婉拒了所有赏赐:“百姓安稳,天下太平,便足矣,赏赐于我而言,并无用处。”他所求从不是功名利禄,只是身边之人平安,日子安稳。
肖战坐在一旁,满眼宠溺地看着他,心中愈发坚定。待王一博伤势渐渐好转,能下床走动后,肖战便推却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务,整日陪着他。
春日暖阳,两人坐在小院的庭院里,王一博靠在肖战怀中,晒着太阳,看着院中翠竹繁花,安静惬意。肖战轻轻抚摸着他肩头的伤疤,动作温柔,满是心疼。
“往后,我们再也不碰那些凶险的案子,就在这小院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肖战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是温柔与笃定。
王一博抬头,看向他温柔的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前世孤苦复仇,历经生死;今生稚子断案,屡陷凶险,十八年漂泊,终得一人倾心相守。
从此,世间再无孤身查案的大宋神探,只有与爱人相守、安稳度日的王一博。春去秋来,岁岁年年,有肖战相伴,无案牍之劳形,无风雨之惊扰,粗茶淡饭,朝夕相伴,便是此生最圆满的幸福,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