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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府鸿门宴

——等你长大来嫁我

雨势骤急,将沪上的夜色浇得一片湿冷。墨渊牵着白浅的手,稳稳踏入夜府大门,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角,却丝毫未减眼底的锋芒。

夜府庭院灯火通明,欧式建筑在雨幕中透着冷硬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侍者躬身引路,皮鞋踩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白浅紧紧握着墨渊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安定。

客厅主位上,夜华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冷沉地坐着,手边的茶杯早已凉透。他身旁的沙发上,素锦被两名保镖看押,妆容凌乱,眼底却依旧藏着不甘的怨毒。见到两人进来,夜华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锁住白浅,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墨渊,白浅,你们总算敢来了。”

墨渊将白浅护在身后,语气淡漠如冰:“夜华,你设下此局,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夜华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疯狂,“我只想让白浅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护她的人!墨渊,你以为你凭什么跟我争?墨氏早已被我暗中架空,你如今不过是个空壳少东家,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护着她?”

白浅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墨渊,却见他面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立刻明白,墨渊早已知晓此事,却一直独自承受,不愿让她担忧。

“夜华,你以为这些小手段,能撼动我分毫?”墨渊缓步上前,气场全开,“我墨氏立足沪上百年,根基岂是你能轻易动摇的?你与天族勾结,妄图借前世宿命扰乱今生秩序,真当没人知晓你的算计?”

“天族?”夜华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张狂,“既然知道,我也不瞒你。我乃天族太子转世,生来便该与白浅相配。她前世是我的妻,今生也只能是我的人!墨渊,你不过是个早已陨落的战神,凭什么占着她?”

素锦在一旁尖声附和:“没错!夜华太子才是白浅的良配,你墨渊逆天而行,注定不得善终!当年你为她祭钟,如今也只会再次拖累她!”

白浅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清冷地看向两人:“前世的债,早已还清。今生我心所属,唯有墨渊。夜华,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偏执的占有;素锦,你处心积虑挑拨,终究只是一场空。”

“空?”夜华怒极反笑,拍了拍手,庭院外突然涌入大批黑衣人,手持枪械将客厅团团围住,“今日你们踏入夜府,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要么白浅留下,要么,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枪口齐齐对准两人,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刺眼夺目。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风雨敲窗的声响,成了这死寂中唯一的背景。

白浅手心微汗,却依旧牢牢站在墨渊身边,没有丝毫退缩。墨渊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

话音刚落,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紧接着,折颜与白真带着一众亲信破门而入,瞬间控制住了场内的黑衣人。司命紧随其后,手中拿着一叠文件,高声道:“夜华勾结外敌、非法持枪、蓄意谋害的证据,已全部送交租界警局,警察马上就到!”

夜华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反转:“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从你算计白家班的那一刻起,我们便一直在布防。”墨渊眼神冷冽,“你以为天族的助力能让你只手遮天?殊不知,这人间的秩序,从不是你能肆意践踏的。”

素锦见大势已去,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她机关算尽,妄图借着天族的势力除掉白浅,最终却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雨势渐小,租界警局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府的死寂。夜华看着被控制住的手下,又看向紧紧相依的白浅与墨渊,眼底的疯狂渐渐化作绝望。他终于明白,无论前世今生,白浅的心,从来都不在他身上。

“白浅,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夜华声音嘶哑,满是不甘。

白浅轻轻摇头:“感情从无比较。我与墨渊,是跨越生死的相守,是历经劫难的信任。而你,从未懂过真正的喜欢。”

警察涌入客厅,将夜华与素锦带走。路过白浅身边时,夜华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痛,有恨,却终究只剩无奈。

庭院里的灯火渐渐熄灭,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微亮的晨光。墨渊轻轻拂去白浅发间的雨珠,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都结束了。”

白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眼眶微微泛红。这场纠缠了前世今生的恩怨,这场民国乱世的风雨,总算暂时平息。

可她不知道,天族的阴影并未彻底消散,他们的相爱,终究隔着宿命的对立面。前世的战神与帝姬,今生的商界对手与戏子,身份的隔阂,世俗的眼光,依旧是横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山。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却短暂。白浅紧紧回抱住墨渊,心里清楚,短暂的安宁之后,还有更漫长的路要走。他们深爱彼此,却注定,无法拥有一个圆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