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却驱散不了校园里的寒意,也暖不透肖战心底的空落。自从王一博彻底停下追随的脚步,他才真切体会到,那个被他视作寻常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刻进了他日复一日的生活里。
以往是王一博千方百计找他的踪迹,如今却换成了肖战,下意识地留意着王一博的动向。他打听到王一博上午有公共课,特意绕远路走到那栋教学楼,和刘海宽、汪卓成同行时,脚步放得极慢,目光不停扫过来往的人群,只为能遇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慢?平时不都赶着去图书馆吗?”汪卓成疑惑地问道,刘海宽也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
肖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攥了攥口袋里的糖。那是他无意间看到王一博喜欢吃的水果糖,昨天特意去超市买的,攥在手里都被体温捂热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送出去。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王一博和纪李并肩走出来。王一博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眉眼清淡,和纪李聊着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却再没有了以往看见他时的雀跃与光芒。
肖战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等着他走近。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等王一博,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任由少年追在身后,冷眼相待。
王一博也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刘海宽、汪卓成。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跑过来,眉眼依旧平静,只是走到近前时,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客气:“学长们好。”
没有单独喊他“肖学长”,没有软乎乎的语气,没有满眼的欢喜,只是一句疏离又礼貌的问候,把他和其他学长归为了一类,再无特殊。
肖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话堵在喉咙口,半天只挤出一个字:“嗯。”
他想开口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想把手里的糖递给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再跟着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因为从未有过的局促与无措,全都咽了回去。
纪李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打了个圆场:“学长们这是要去上课吗?我们先去食堂啦。”说完,拉着王一博就想走。
王一博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纪李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眼前的肖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长,不值得他多停留一秒。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肖战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手里的糖被攥得更紧,包装纸都被捏出了褶皱。他终于明白,自己曾经拥有过最热烈的真心,却被他的冷漠一点点浇灭,如今少年收回了所有热情,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要靠近,却发现早已没了资格。
刘海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要是真的在意,就慢慢弥补吧,别再像以前那样冷漠了。”
肖战点点头,目光依旧追着王一博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视线,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下午,肖战特意去了王一博常去的自习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始终落在窗边的王一博身上。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神情专注,偶尔和旁边的纪李低声交流几句,岁月静好,全然没有了他的身影,也过得很好。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上前打扰。他知道,王一博现在的生活里,已经不需要他了,可他却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少年。
傍晚,自习室的人渐渐散去,王一博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经过肖战身边时,依旧是礼貌地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
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肖战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王一博。
王一博停下脚步,微微转头,看向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了往日的羞涩与欢喜,语气平淡地问:“学长,有事吗?”
那疏离的语气,像一根细针,扎进肖战的心里。他缓缓松开手,把手里攥了一天的水果糖递过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给你。”
王一博看了看他手里的糖,又看了看他冷漠却带着局促的脸,轻轻摇了摇头:“谢谢学长,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吃糖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肖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盒没送出去的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周身的寒意比窗外的寒风更甚。他迟来的靠近,终究还是被少年拒之门外,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人,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