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梧桐树叶落尽,枝桠光秃秃地映在灰蒙的天空下,像极了王一博此刻的心情。距离他第一次鼓起勇气靠近肖战,已经整整一年,三百多个日夜的主动,终究还是在日复一日的冷漠里,慢慢凉了下去。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总会早早守在图书馆门口,抱着热咖啡,等着肖战从里面出来,笑着喊一声“肖学长”,哪怕换来的永远是无视或是冷淡的一瞥。可这天,他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手里温好的牛奶,指尖攥得发白,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不远处,肖战和刘海宽、汪卓成、宣璐、曹煜成几位学长一同走来,他依旧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个,眉眼冷峭,身姿挺拔,周身的疏离感像是与生俱来,从不为任何人松动。王一博看着他,心里那团烧了一年的火,一点点往下沉,连扬起笑容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以往他会立刻跑上去,挨个跟学长们打招呼,把准备好的热饮递到肖战面前,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小事,盼着对方能有一丝回应。可这一次,他只是静静站着,看着肖战一行人走近,脚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肖战的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王一博,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却依旧没做停留,和身边学长低声交谈着,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和往常一样,没有眼神交汇,没有半句言语,仿佛他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路人。
刘海宽注意到了缩在一旁的王一博,朝他温和点头示意,汪卓成和曹煜成也笑着打了招呼,宣璐学姐更是轻声问了句“一博怎么站在这里呀”,王一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轻得像风:“没什么,学姐好,各位学长好。”
没有像往常一样追着肖战说话,没有软着嗓音喊“肖学长”,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肖战的背影渐渐走远,手里的牛奶渐渐变凉,就像他那颗热了一年的心。
这一年里,他试过无数种方法靠近。上课提前占好肖战旁边的位置,每次都被对方无视,转而坐到别处;雨天冒雨给肖战送伞,对方接过伞道了句谢,再无下文;节日精心准备小礼物,放在他的课桌里,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回应;他每天跟在他身后,说尽了软话,用尽了热情,可肖战的眼里,始终没有他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坚持,足够主动,总能焐热这块寒冰,可慢慢他才明白,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不是所有的热情都能换来回应。单方面的奔赴太久,久到他已经累了,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在一次又一次的无视里,慢慢被磨平,最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纪李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低着头,手里攥着凉透的牛奶,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掉眼泪。“一博,你怎么没去等肖学长?”纪李疑惑地问,往常这个点,他早就黏在肖战身边了。
王一博轻轻摇了摇头,把牛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等了。”
不等了。三个字,说尽了一年的执着与失望。他不想再做那个围着别人转的小太阳,不想再用满腔热情去贴冰冷的冷漠,更不想一次次放下骄傲,换来的却是连一眼都吝啬的无视。得不到回应的喜欢,就该及时止损,默默退场。
他抬头看向肖战离开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再见,再见那个满心欢喜的自己,再见这段没有回应的单向喜欢。
而走在前面的肖战,在拐过教学楼拐角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往常会跟在身后的小小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他不知道,那个总是黏着他、眼里满是他的少年,已经悄悄收起了所有热情,决定从他的世界里,默默退场。
风更冷了,王一博裹紧了外套,转身往宿舍走,脚步轻快,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沉重。这场为期一年的单向追逐,终于在无人知晓的时刻,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