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一只飞镖袭向洞内,蓝兔捡起一个石子将其击飞,却又来一支飞镖,目标赫然是阿喜。
不知为何被打碎,蓝兔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根金针,她捡起来藏在袖中。
看来有人要对阿喜出手了,这个山洞已经不安全,众人留了暗号另找民舍休息,众人闹了一夜都去补觉去了,天还没有大亮,蓝兔掌着灯笼出门,恰逢虹猫策马归来。
垂明的天光打在蓝兔身上,虹猫看见她,心中一动。
真希望每次看见你,你都如现在一般安然。
蓝兔见虹猫狼狈,关心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虹猫默然:“雪山派,满门皆亡,害!”
蓝兔同样悲伤,她握住虹猫的手,那上面全是泥土,蓝兔道:“终有一天,我们会迎来真正的太平。”
虹猫回握住她:“嗯。”
“对了!”
蓝兔像是想起什么,取出那枚金针:“今日后人暗杀阿喜,是这枚金针救了他。”
虹猫看了看,突然笑出声:“真是无心插柳,是友人相助,蓝兔,他估计是找你来的……不过依你看,会是屠启吗?”
蓝兔点头:“他动手恰恰证实了阿喜所言不假,咱们要护他周全才是。”
虹猫怅然:“我知道。”
顾默坐在一处房顶喝酒,老者拄着拐杖走向他,有些愠怒:“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
顾默赶紧起身:“师父。”
老者冷言看他:“说!”
顾默道:“师父,我觉得虹猫少侠和你说的那个人不一样,再说,你因为白猫怪罪他是不是不公平……”
“住嘴!”
老者一声怒喝,顾默便没有继续说话,但眼中分明是不甘心,老者叹息:“谨言,师父是为了你好,江湖中虽不乏侠义之士,但人都会怯懦,会有私心,当这些开始伤害你,一切就晚了。”
冷儿帮黑小虎解了毒,黑小虎自始至终看着她沉默不语,冷儿解释道:“这里是避世庄,等你好了,可以自行离开,养病期间,我管饭。”
黑小虎道:“多谢。”
避世庄?
黑小虎听说过这个地方,与外界相隔甚远,这说明现在,阴差阳错之下,他算是真正脱离了水天月的掌控,而吸星大法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吸食十名男子之灵气,真是天助我也。
冷儿拿过桌上那本医书,坐在外面仔细研究,黑小虎看了眼冷儿的侧颜,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要……真的是蓝兔就好了。
中午,冷儿端了碗青菜和素肉进来,黑小虎正打算放下戒备好好吃一顿饭,却见那医书上的署名,神医逗逗。
这个人居然认识七剑,他挑眉看了眼冷儿,一掌打在她的后颈,冷儿便昏睡过去:“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是,我要借你一用。”
另一天,逗逗等人帮徐雪看病,跳跳悄悄护送阿喜去十里画廊,没办法,若是把他放在屠启眼皮子底下,恐怕躲得过初一,活不过十五。
路上,跳跳忍不住问出疑惑:“阿喜,你从小跟着你家老爷,你直接指出来屠启的真面目不就好了么?”
阿喜说:“没用的,老爷不可能会怀疑屠启,他很相信他,别说是我的证词,就算是他亲眼看见屠启动手,屠启三言两语,他都会深信不疑。”
跳跳惊讶:“就因为他的救命之恩?”
阿喜说:“三次救命之恩,多年来,小姐的病也是他一直在照顾,老爷怎么可能会怀疑他呢。”
跳跳彻底无语,该说什么好呢,他这个傻白甜主人,居然傻的有点可爱,让人恨不起来。
徐安知道神医逗逗肯出手感动的热泪盈眶,蓝兔道谢,谢他让药之恩,徐安却觉得没什么,那灵芝有没有作用都是权当补药了,若是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也是好的。
徐安四处看了看:“阿喜呢?”
蓝兔解释:“阿喜自觉无颜见你,已经离开了这里,徐老板,我觉得事有蹊跷,阿喜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不怪他。”
徐安道:“你不怪他?蓝兔宫主,可否请你告诉屠兄,我不想屠兄因为阿喜的事情伤怀。”
“……先看看雪儿的病吧。”
逗逗诊脉,面色有些凝重,徐安在一边大气不敢呼一口,他身边的屠梦亦是如此,雪儿倒是坦然许多,她十分消瘦,面色发白,唇色很浅,但是个美人。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病人说。”
屠梦道:“那不行,孤男寡女的,至少让我留在房内。”
逗逗说:“那好,我们七侠在屋内,你们全都出去。”
屠梦还欲说什么,徐雪却说:“梦梦,你先在外面等会嘛,父亲说了,七侠都是侠义之士,我们要相信神医。”
屠梦听了她的话,点头:“好吧。”
等现场人都清理好,逗逗才问:“雪儿,我现在和你说的话,你谁也不好说,包括屠梦好吗?”
徐雪疑惑:“神医,我的身体是有问题嘛?”
逗逗说:“你是不是常年做噩梦,自小身体极差,甚至伤不得神?”
雪儿点头,逗逗说:“因为你被下毒了。”
雪儿吓一跳,毕竟对于她这样的闺阁小姐,中毒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在座都很惊讶,雪儿有什么可图,谁会对她下毒?
“雪上一支篙。”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倒吸一口气,大奔道:“那咱们再给她解毒不就好了,神医,你开药吧。”
逗逗却叹息:“解毒不可操之过急,这毒说不定在雪儿你出生就被人下了,只是剂量少,时间长罢了。”
雪儿惨淡一笑:“有人要害我?我倒不如是死了,省得身边人替我操心,父亲,屠叔叔,还有梦梦。”
蓝兔握住她的手:“雪儿,就是为了他们,你才要活下去呀,神医会治好你的。”
虹猫也凑过来:“雪儿,你要振作起来。”
虹猫眸光灿烂,雪儿突然低下头,并不敢去看里面的光芒。
“这个是补药的药方。”
达达叹气,他接过逗逗写的药方子,推门出去,恰好看见了屠启和徐安,便把药方给他们,屠启说希望能进来,徐安却觉得对于医术他们都是门外汉,进去只能捣乱,笑着拉他和他一起去抓药。
屠启心想反正也可以看药方子,抓药却发现只是普通的补身体的药,终于安心下来,没想到境月阁那个人真有两把刷子,下的毒连神医也没有察觉。
等雪儿睡下,几人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蓝兔问:“逗逗,你刚才是顾及雪儿心情,没有说实话吧?”
逗逗点头,说雪儿的身体已经不行,如今解毒无门,只能续命,另派大奔去抓药。
莎丽问:“雪儿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她一个出不得门的小姐,有谁会对她下毒呢?”
身后传来微微声响,虹猫虚了一声,悄悄从窗子看,却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虹猫思虑半响,他想起了阿喜说过的话,对着众人道:“无妨,她知道了也好,不会出事的。”
蓝兔惊讶:“难道是……”
虹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