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梦慌忙逃窜,七侠没有必要在那种情况下骗人,她想起父亲总是时不时让她给雪儿送的药丸,以前没有怀疑过的细节通通进入她的脑海。
屠梦啊屠梦,你现在可是在怀疑你的亲生父亲。
她又想起了那个叫阿喜的奴仆说过的话。
“屠姑娘,你要是真的心疼小姐,就把她带走吧,不要再踏足武林了。”
蓝兔单独去见了徐安,徐安很惊讶蓝兔为何此时造访,但他没有声张。
蓝兔道:“徐老板,如今江湖凶险,就算是为了雪儿,你也要多多防备,尤其是你身边的人。”
徐安笑笑:“宫主放心,有屠兄在,不会有事的。”
蓝兔犹豫:“连他也不要全信。”
徐安疑惑:“你与屠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情要说开了才好,否则伤了和气就不好了,稍等一会,我去找屠兄来。”
蓝兔连忙拦下,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屠启不会害他,若是徐安发现了什么,反而危险,面对屠启奇怪的目光,蓝兔笑道:“那有什么误会,是我多心了,屠门主大仁大义,听了小女子的话恐怕会难过,还是算了,千万别告诉他。”
徐安闻言坦然:“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跳跳带着阿喜一路向北行,却看见一张熟面孔,跳跳一跃下马,那人一看见他立马逃跑,跳跳轻功过去拦住。
那人立马下跪:“啊,护法大人,不,青光剑主,小人早就金盆洗手,洗心革面,弃恶从善,如今正积德行善,修路造桥,广发善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扰了鄙人吧,曾今都是那黑心虎逼我的,我才做了那些糊涂事,日后必定修身养性,自立自强,定不会再犯了!求您饶命。”
跳跳无语:“我有说过要你的命嘛?只是下来看看是不是你罢了。”
此人就是在十里画廊冒充黑心虎的人,那人武功不错,所以跳跳格外记得。
那人心头一喜:“护发大人多谢,小人日后一定乐行好事,乐善好施,乐善好义,乐善不倦,乐此不疲……”
“好好好好好了……你快滚吧。”
跳跳挠了挠耳朵,这人只怕还读了不少书,阿喜凑过来,有些迷茫地看着跳跳:“每个人都有赎罪的机会吗?”
跳跳道:“机会自然是人人都有的……阿喜,我青光剑主逍遥半生,平生少有佩服的人,你却算得一个,隐忍十年,而初心不改,你没有把冰魄剑交给屠启,还给虹猫报信,已经很可以了,至于杀人,我不会辩驳,但我知道你一定很煎熬。”
阿喜听得感动:“你们为什么相信我?”
跳跳却笑着上马:“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蓝兔相信你吧,快走吧,十里画廊是个美丽的地方,你到了那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路上虽有人追杀,但跳跳轻功和武功都很高强,一路上倒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只是到了十里画廊之后,他却是真正烦躁了。
这个达达,没事在门口种这么多花花草草干什么,绕来绕去,最终却回到原位,耳畔是悠扬的琴音,可惜此刻什么声音也不能让他平静。
阿喜有些无措,却突然急中生智取出笛子和琴音合奏,达夫人听见笛音便出门来接。
“是跳跳?”
跳跳见了达夫人,又见她怀中的欢欢,突然高兴:“达夫人好,这……”
达夫人见跳跳痴迷地看着欢欢,轻笑:“你抱一抱吧。”
跳跳错了搓手,嬉笑:“多谢夫人,嘿嘿。”
欢欢看着跳跳,居然大笑起来,口中不住的嗷嗷叫,逗得达夫人也忍不住笑,她看了看在一旁的阿喜:“是你,在和我合奏吗?”
阿喜低头:“是,夫人,小人献丑了。”
跳跳突然像想起了些什么,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达夫人敏锐捕捉到了一个名字,上官谦。
见他达夫人呼吸急促,跳跳倒觉得奇怪,达夫人道:“我们进去说吧。”
跳跳仍然迷糊,跟着达夫人进去,阿喜自告奋勇泡茶,达夫人把欢欢哄睡着了,静坐一会,阿喜把茶放好,准备退下,达夫人却道:“阿喜,你也坐下呀。”
阿喜惊愕:“夫……夫人,我犯过错。”
跳跳有些不耐烦:“快坐,真是麻烦。”
达夫人笑了笑:“夫君说过,真正的坏人是奏不出如此干净的音乐的,我们都相信你。”
阿喜感动坐下,达夫人饮了口茶,随着苦涩在口中重重漫开:“当年,是父亲七剑合璧之后了,当时因为上官谦盗用了母亲的墨宝被告发,后来又牵扯到了官府,上官谦恼羞成怒直接请杀手把达府一百零八口残杀,那时候我和夫君刚成亲,他十三岁,我十二岁,我们逃亡一年,也失去了我们第一个孩子。”
跳跳听了执杯的手不自觉收紧,达夫人微微叹息:“后来上官谦知道了达府老爷居然是七剑传人,心中害怕达达发动七剑寻仇,便发和平贴贴昭告天下杯酒释恩仇,还把他的罪名脱的一干二净,可他分明是用他手上留有的我达府三十六口人命做要挟,夫君忍辱负重过完了那一天,江湖恩怨,夫君说他再也不想理会,于是我们便隐居到了十里画廊。”
达夫人进房间写了手书:“跳跳,你可否帮我把它交给我夫君,我知道他再见仇人必定很痛苦。”
他的来信却没有说这些。
跳跳收好信纸:“夫人放心,我必定把信交给达达,告辞。”
达夫人吹箫送别。
逗逗正给徐雪制药,因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逗逗便一下准备了三个月的量,几个人跑金风玉露阁也跑的很勤快,莎丽正给徐雪渡真气,徐雪问:“莎丽姐姐,你们是要走了吗?”
莎丽一愣,眼看着徐雪身体状况好了不少,便回答:“是啊,雪儿,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我们不在,你也要善待自己的身体哦!”
大奔推门进来:“喷喷香的大馒头嘞,想不想吃啊?”
莎丽问:“这是徐老板送来的?”
大奔骄傲一笑:“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马上要忙起来了,趁着这下的空档,赶紧让你尝尝。”
雪儿忍不住笑,她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双璀璨的眼睛,那人的目光却只在蓝兔姐姐身上流连。
莎丽边吃了一个:“进步不少啊,神医的药带来了吗?”
大奔拍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雪儿姑娘,来,这是三个月的量,这些可是神医尽心尽力为你制的。”
雪儿感动:“为了你们的一片真情,我一定会努力的,对了,莎丽姐姐,你看见梦梦了吗,她几天没来了。”
两人均是摇头,徐雪又问:“你们知道是谁对我下毒嘛?”
大奔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莎丽就拦住他:“要是真的知道是谁你会怎么办?”
徐雪说:“叫屠叔叔帮我报仇!”
“不知道。”
“不知道。”
雪儿有些失望:“哦……”
莎丽道:“今日虹猫少侠不是说让我们今日早些回去嘛,大奔,咱们走吧……雪儿,你要记得,这些药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雪儿点头:“好的,莎丽姐姐,大奔哥哥再见,我送你们。”
达达正在抚琴,恰还有白鸽飞过来,上面附着一片黑白的羽毛。
亦竹吾弟,近来可好?隆冬将至,瑞雪难来,晤弟手书,犹慰心怀。离家三月,暂见吾爱,狠辣不减,野心不败,悔不当初,情深似海,世事难为,知己不在,呕心沥血,不得安泰。
达达叹息,仙鹤兄,你爱而不得,所爱心隔山海,我又何尝不煎熬,深陷阴谋诡计不得脱身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是七剑传人,更加义不容辞。
更何况,出山见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