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
孙权把妹子孙尚香打包塞给刘备那天，江东的风都带着股算盘珠子响。刘备摸着自己新得的夫人的绣花裙角，笑得跟庙里的弥勒佛似的，心里头却在算：娶了这位带甲百人的孙夫人，相当于把半个江东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当然，也等于把半个江东的粮草，悄悄划进了蜀汉的账本。不亏。不知又是谁的心声。
“夫君今日又要与军师议事？”孙尚香把玩着腰间的匕首，那匕首锃亮，映得她眼尾的红痣都带了点寒光。她刚从演武场回来，鬓角还沾着汗，说话时带着股子枪尖上的锐气。
武娘子？
刘备正扒拉着竹简上的军费数字，头也没抬：“嗯，荆州的城墙得再修修，不然曹操那老小子来了挡不住。”
老男人…
孙尚香嗤笑一声，一脚踹开他案前的酒壶：“修城墙？我看你是想修一条从荆州到成都的暗道吧？”她俯身，匕首尖轻轻点在竹简上的“粮草”二字，“我哥给的嫁妆里，那三千石米可不是让你填暗道的。”
先一个下马威！
刘备终于抬眼，脸上的笑纹收了收：“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夫妻一体，你的不就是我的？”
笑面虎。
“我的刀也是我的，”孙尚香的匕首转了个圈，抵在他脖子下一寸，语气却笑盈盈的，“哪天我要是不高兴了，它可不认什么夫妻一体。”
可恶！
帐外的亲卫吓得大气不敢出，帐内的刘备却照旧笑得和煦：“夫人说笑了。”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茧，“你哥在江东盼着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呢，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想打人
这话堵得孙尚香一噎。她知道，这就是场交易。她是孙权的棋子，刘备是她的棋盘，俩人隔着一张婚床，算的都是天下的输赢。匕首“当啷”落地，她转身就走：“今晚我睡偏帐，别来烦我。”
嘻嘻，我胜矣
刘备看着她的背影，捡起地上的匕首掂量了掂量，转头对帐外喊：“告诉军师，江东那边的粮草，按原计划‘借’。”
双狼互视。
（午）
诸葛亮正在给木牛流马的齿轮上润滑油，鼻尖沾了点银灰色的油迹，像只偷喝了墨汁的猫。十分滑稽，黄月英端着碗热汤进来，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用帕子在他鼻尖上擦擦。
笨猫。
“慢点弄，又没人催你。”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化雪的溪水。指尖触到他微凉的鼻尖时，自己的耳尖先红了。
咳咳…
诸葛亮“啊”了一声，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他看着月英鬓边别着的玉簪——那是他用边角料雕的，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亮”字，顿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快、快成了，这木牛能自己走山路，以后运粮就不用那么多人了。”
夫人…
月英把汤碗放在案上，凑过去看他手里的图纸：“这里的齿轮比列不对，会卡住的。”她拿起炭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小小的改动符号，“这样试试？”
帮他…
诸葛亮一看就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额头，俩人都愣了愣，然后像被烫到似的弹开。
唔…
“谢、谢谢月英。”诸葛亮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拿起扳手假装忙碌，手指却在发抖。
喵呜！（开心）
月英端着汤碗小口喝着，眼角的余光却瞟着他。
孔明…
“今晚的月色好，”她轻声说，“要不要去院子里看看？”
主动一点他介意吗…
诸葛亮手里的齿轮“咔嗒”一声卡错了位。他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看、看月亮耽误做木牛……”话没说完，就被月英塞了块桂花糕堵住了嘴。…甜。
（猫咪吃食声）嗷呜呜
“尝尝？。”月英的脸微红，转身去收拾散落的零件，声音细若蚊呐，“木牛明天再做也不迟的……”
熬夜帮他做好，明天给他看看…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诸葛亮嚼着桂花糕，觉得比主公赏赐的蜜饯还甜。他偷偷看了眼月英的背影，心里头那点关于兵法计谋的弯弯绕绕，突然就变成了直愣愣的欢喜——就像他设计的机关，简单，直接，转起来的时候，满是踏实的响动。
双猫贴贴。
（子）
孙尚香半夜翻进刘备的主帐时，正撞见他对着地图嘿嘿笑。她一脚踩在他的地图上：“笑什么？梦见曹操给你磕头了？”
针嘴…
刘备把地图卷起来：“梦见咱们的大胖小子学会走路了。”
…高祖之风（咬牙）
“滚。”孙尚香扔给他一封密信，“我哥那边催了，问你什么时候还粮草。”
才不给，给了你就走了。
刘备展开密信扫了一眼，随手扔在烛火里：“告诉他，等我拿下汉中，加倍还。”
大骗子。
火光照亮他眼底的野心，孙尚香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这次他的力道很沉，不像平时的虚与委蛇。
他干嘛…？
“真不想生个孩子？”他问，声音里没了笑意。
二胎…也不是不行
孙尚香挣开他的手：“等你什么时候把天下攥在手里了，再说吧。”她走到帐门口，又回头补了句，“到时候我给你生个能舞刀弄枪的，帮你守江山。”
孩子要姓孙
帐内的烛火摇曳，刘备看着那封烧尽的密信灰烬，慢慢笑了。
刀子嘴，什么心呢
而另一边的院子里，诸葛亮终于把卡错的齿轮拆了下来。黄月英靠在廊下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蹲在旁边，借着月光继续摆弄他的木牛。
夫人今天睡姿不好
月光落在俩人身上，像撒了层薄薄的糖霜。木牛的齿轮转了转，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惊得廊下的夜蛾飞了起来。诸葛亮赶紧捂住齿轮，生怕吵醒她，眼里的温柔啊，能把院子里的月光都泡软了。
嘿嘿…老婆……
同时同语不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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