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喂招结束,两人坐在院中石凳上休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云舒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忽然轻声道:“朝廷来了旨意,褒奖我在雁回城‘抚慰有功’,赏赐了些金银绸缎。”
萧秋水蹙眉:“黄鼠狼给鸡拜年。”
云舒被他这粗俗却形象的比喻逗得莞尔:“是啊。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急了。我们在雁回城的动作,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据楼中探子回报的信息来看,萧开雁,也就是你那二哥,十之八九是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有,他对你有极大的恨意。”
“什么!”萧秋水震惊不已,同时脑袋灵光乍现,想起被自己发现间谍行为,与自己发生争执,一同触电的李楠,难道,是李楠穿成了萧开雁?!
“萧开雁近日开始活动频繁,与北荒残余势力以及朝中某些官员往来密切。皇帝……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萧秋水心中一凛,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他看向云舒,目光坚定:“无论他要做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云舒回望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霞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好。”她轻轻应道,伸出手,将一片被风吹落、沾在他发梢的梅花花瓣轻轻拂去。
动作自然,带着亲昵。
萧秋水握住她欲收回的手,掌心相贴,温暖传递。
“云舒,”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等这一切结束,天下太平了,我们……”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便被云舒用眼神制止了。
“有些话,留在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承诺的重量,“现在,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萧秋水明白了她的意思,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暮色渐浓,两人并肩坐在院中,手依旧握着,谁也没有先松开。
远处权力帮总坛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边的星辰连成一片。
权力帮总坛的平静,终究被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打破。
信是赵师容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冒死传出,内容触目惊心。
原来皇帝李沉御已暗中下旨,以“勾结北荒、图谋不轨”为名,褫夺李沉舟一切爵位官职,并密令驻扎在江南附近的“靖安军”及数支忠于皇帝的禁军,联合江湖上被萧开雁收买或胁迫的几股势力,于半月之内,对权力帮总坛发动全面清剿。旨意中甚至明确提到——“逆首李沉舟、妖女云舒,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听雪楼安插在北荒的探子也传回消息,北荒王庭虽因兀术被俘而暂时按兵不动,但萧开雁已秘密北上,与北荒新任主战派大将接触,似有借兵之意。
山雨欲来,已非风声,而是惊雷炸响前的死寂。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李沉舟看着那封密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兄弟情义,至此彻底断绝,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杀局。
赵师容站在他身侧,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心痛与决绝。她轻轻将手覆在李沉舟紧握的拳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云舒立于沙盘之前,神色冷冽如冰。她纤细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朝廷军队和江湖势力的标识上划过,最终落在权力帮总坛的位置。
“他终于撕破脸了。”云舒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集结所有力量,准备迎战。”
“帮主,楼主!”一位堂主愤然道,“皇帝不仁,休怪我们不义!不如我们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