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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下)

知否知否之顾家书蓉

在王家折腾了一天,午后一过,顾书蓉便提出了告辞。

王希宝
王希宝

怎么办呀,我哥哥不几日也要出去求学了,我又要好久见不到他了。

顾书蓉

你们是兄妹,早晚定是能再见面的。天色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顾书蓉
王希宝
王希宝

哎哎——好蓉儿,不然...你过两日再来一趟,不若就明日吧!反正这阵子夫子也不上课。

顾书蓉

不成,希宝姐姐,今日我答应了你,已是冒着阖家名声的风险,既然没有见到,就是天意如此。我不会再陪着你去见外男了。

顾书蓉
王希宝
王希宝

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嘛,那过几日的中秋花会,你可一定要来,不然旁人还以为咱们闹矛盾了呢。

顾书蓉

那是自然。

顾书蓉

夜深,顾书蓉坐在床上,任由润儿为自己擦头发。

她却发着呆,回忆起白天在树上的奇遇来。

她当时实在被吓了一大跳,都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自己的样子...

想到这里,顾书蓉的脸悄然红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推开身后的润儿,径直躺了下去。

润儿急得去拨她的身子。

润儿
润儿

姑娘,头发不擦干,会落个头疼的毛病的!

顾书蓉

哎呀早就干了,我在外面时都没这么讲究,也没见有头疼的毛病。

顾书蓉
顾书蓉

你们今晚不必在我床前守夜,天凉了,你们回去睡吧。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可是姑娘...

顾书蓉故意轻轻地打鼾,眼睛闭的紧紧的。

润儿见状,万般无奈的吹了床榻边的烛火。

莹草听见动静,拿了镊子进来灭灯。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便退下了,屋子里瞬间只剩顾书蓉一个人。

顾书蓉

他是谁呢?怎么会待在树上...

顾书蓉
顾书蓉

我该不会遇到贼了吧!

顾书蓉

顾书蓉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回想起他衣袖的一角,又自我否定的摇摇头。

顾书蓉

那么精致的针法,布料看上去也不是寻常人家用来做衣裳的。

顾书蓉

顾书蓉苦恼的用被子盖过脑袋,在里面打滚。

顾书蓉

只是救了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可好奇的!睡觉!

顾书蓉

夜间翻来覆去的,她睡得并不安稳。第二日一大早,常嬷嬷带着莹草和润儿来叫她起床。

顾书蓉

嬷嬷,我这两日不用去书塾的呀...容我再睡一会儿吧...

顾书蓉
常嬷嬷
常嬷嬷

蓉姐儿,早先便早早定下,今日是要去玉清观烧香祈福,祈愿你爹爹能平安找到昌哥儿的!

常嬷嬷
常嬷嬷

快起来,蓉姐儿也是个大姑娘了,不好赖床的。

一直到被莹草扶上马车,顾书蓉的脑袋都还是混沌的。

润儿
润儿

姑娘,奴婢早说要将头发绞干的,别是犯头疼了吧?

莹草
莹草

姑娘这哪是头疼,分明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莹草和润儿在马车外跟随,一个十分担忧她的身体,一个显然看透了她。

顾书蓉

我看常嬷嬷何必去拜三清真人,拜你就好了。

顾书蓉
莹草
莹草

嘿嘿,姑娘这话说的小声些,嬷嬷听到了要打我呢。

车马平稳的停在了玉清观门口,常嬷嬷下了车,前来迎接顾书蓉。

常嬷嬷
常嬷嬷

蓉姐儿,今日多求两个签,过几日是中秋,也是个好兆头。

顾书蓉

都听嬷嬷的。

顾书蓉

一行人拜了玉清观里的所有供奉,又献上了一大笔香油钱。

顾书蓉跪的头昏脑涨,转眼见嬷嬷依旧一副诚心参拜的模样,心里倒生出几分愧疚来。

顾书蓉

我在家里安稳的坐着,还有好吃好喝享受,爹爹、弟弟和阿娘却还在外奔波,我真是不孝。

顾书蓉
莹草
莹草

姑娘可别这么想,你养好了身子,等小公子回来才好团圆。

润儿
润儿

是呀,姑娘的眼睛都熬红了,不然先去厢房休息吧?

常嬷嬷
常嬷嬷

蓉姐儿,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安稳?身子要紧,你年纪尚小,参拜祈愿之事还是让我老婆子做吧,让润儿她们陪你去歇息。

顾书蓉

谢嬷嬷体恤,蓉儿惭愧。

顾书蓉

莹草与润儿也是第一次到玉清观来,她们在后院厢房处绕了许久,被四周形状相似的葱绿树丛给弄晕了。

莹草
莹草

应该就是这儿了吧,没别的厢房了。

顾书蓉

我去歇息一会儿,你们也各自去歇会儿吧。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奴婢还是在门外守着,莹草去歇息吧。

顾书蓉不再看两个婢女,她困得七佛出世,只想找到床就睡。

厢房外面看着朴素,内里却五脏俱全。且陈设都极为干净爽朗,顾书蓉一进门就去找床,身子一歪,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厢房内静静地,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一声杯子搁置在桌子上的清脆声响。

随后是脚步声,不疾不徐的靠近了床榻。

来人穿着靛蓝长袍,端的是玉树临风。

他满头黑发皆用玉冠束起,鬓角毫发不乱,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定定落在床上人儿的身上,须臾,眼里升起了一丝笑意。

康弘宁
康弘宁

又是你,上次扰了我在树上午休,这次又进错我的厢房。

康弘宁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肩膀处,将她放平在床上,随后扯过一床棉被,为她轻轻盖住。

康弘宁
康弘宁

这么能睡,被人卖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康弘宁眼角还有残余的笑意,他卷起手中的书,转身走回座椅,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时间流逝,日光将树影投进厢房,微风拂过,树影便簌簌摇晃。

顾书蓉这一觉睡得畅快,她虽然已经睡醒,却仍旧闭着眼睛,在被窝里用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康弘宁
康弘宁

睡醒了?

顾书蓉

嗯...

顾书蓉

声音不对,顾书蓉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仓惶的睁开眼睛,朝声源处望去。

顾书蓉

你——你是谁?

顾书蓉

这一眼吓得顾书蓉险些灵魂出窍,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见身上盖了被子,她快速低头察看自己的衣服。

顾书蓉

你怎么进来的,我的女使呢?

顾书蓉

康弘宁见状,面无波澜地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负手朝她走近。

顾书蓉

你你,你,你别过来,否则我——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姑娘,怎么了?

康弘宁适时停住脚步,偏头朝她示意。

康弘宁
康弘宁

你再说,就要把人招进来了。

顾书蓉

我,我没事,你去车里将我的衣服拿来吧,我出了些汗,需要更衣。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那奴婢先去将莹草喊来伺候姑娘。

顾书蓉

不用了,你,让莹草多睡会儿,你去吧,快去快回。

顾书蓉

门外,润儿犹疑的看了眼厢房,抬头见时间过去不久,不过嬷嬷应该是时候来喊人了,便转身去找马车。

听见润儿离开,顾书蓉瞪圆了眼睛。

顾书蓉

你还不快走!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我走?你进的可是我的厢房,我容你在这儿休息,你却恩将仇报,这是什么道理?

顾书蓉

怎么会是你的厢房,这明明——

顾书蓉

顾书蓉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她记起之前和莹草润儿两个在后院转了半天,始终找不到小道士说的那间,便以为眼前的就是了。

难不成她真的走错了,可是事出紧急,就算走错了她怎么能承认呢?

否则被这男子知道自己是哪家的女眷,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书蓉

也罢,既然你不走,我也不好强人所难,我走。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你这般跳脱,可不像是世家大族的小姐。

顾书蓉

放肆!你,你再言语轻薄我,我,我爹爹定不饶你。

顾书蓉

康弘宁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康弘宁
康弘宁

你这话,倒教我有了些忌惮,敢问你是哪家贵女?

顾书蓉

自然是你不敢想的去处。

顾书蓉

顾书蓉跳下床,整理了裙摆和发髻,冷冷瞥他一眼。

康弘宁微微一笑,转身坐回桌旁。

康弘宁
康弘宁

再不走,你那婢女就该回来了。

顾书蓉听了,快步走向厢房门口,她顿住脚步,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康弘宁似要抬起头来,她心下一跳,快速打开门离开了这间厢房。

听到关门声,康弘宁将视线从书卷上移开,望向门口。

门外早已没了她的脚步声,康弘宁眉眼平淡,却有笑意悄然而至。

许久,他又举起书卷,细细翻阅起来。

润儿
润儿

咦?姑娘,你不是要更衣吗?怎么自己先出来了。

顾书蓉

我...一个人实在心慌,就先出来了。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奴婢就说要将莹草喊起来,姑娘偏不让。

顾书蓉

走吧,咱们这就去喊她。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姑娘不更衣了吗?

顾书蓉

出了一身汗,黏的难受。还是快些回家洗一洗吧。

顾书蓉

顾书蓉攥住润儿的胳膊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她思绪混乱,想来想去,将今日的失态都怪在了树上的那个怪人身上。

玉清观后院厢房内,康弘宁兀得打了个喷嚏。

寸津
寸津

公子,披件衣裳吧,您可别染了风寒,小的不好向大娘子交待。

寸津
寸津

您也是,好好的王家不住,跑来这深山老林的道观里清修...

康弘宁
康弘宁

王家再好,我终究是寄人篱下。

他垂着眼睫,神色淡淡地翻着书。

寸津闻言,无奈的撇了撇嘴。

夜渐深,万物都陷入了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