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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花会(上)

知否知否之顾家书蓉

却说顾书蓉自那日回到家中后,便闭门不出,一心习字,做些女红针黹之事。

常嬷嬷那几日里见了蓉姐儿也每每笑得慈祥,据莹草这个顺风耳送来的可靠情报,她说常嬷嬷在自己房间里的小佛像前连烧了三日香。

每一日都在感谢上天,将蓉姐儿这个皮猴子变得温雅娴静了许多。

中秋前日,王家送来帖子,请顾书蓉过府共祝中秋。

莹草
莹草

姑娘,正好前两日嬷嬷给您新做了两身衣裳,您看您想穿哪一件?

顾书蓉

我...我又没说我要去。

顾书蓉
润儿
润儿

姑娘不是答应了王三姑娘吗?

顾书蓉翻了翻帖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着转着,她猛的停下脚步。

顾书蓉

去!

顾书蓉

王家门前车马众多,车厢上是各家的名牌,纱帐轻掩,烟霞流香。

顾书蓉由着莹草将自己扶下马车,整顿了裙装发饰,便款款朝内走去。

楚乐怡
楚乐怡

呦,瞧瞧这是谁啊?侯府的嫡小姐顾书蓉。你可真是狗皮膏药,这等花会你也敢跻身于此,真是平白教人觉得晦气。

顾书蓉

楚家姐姐脸皮也不薄呀,都已经定了人家了,不待在家中绣嫁妆,还野马一般四处乱跑。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没规矩啊?

顾书蓉

顾书蓉身后的莹草和润儿闷声笑了起来,双双对视一眼,都觉得今日的姑娘才是她们真正的姑娘。

楚乐怡气得花枝乱颤,她抬起手颤巍巍指着顾书蓉,嘴巴张了又张,恼羞极了。

楚乐怡
楚乐怡

什么嫁妆,什么野马,你,你身为贵女却不自重,嘴里尽是些污言秽语,你不知廉耻!

顾书蓉

我再不知廉耻也不会在外狗仗人势,楚姐姐,你还没过门呢,就少在外面狐假虎威了,旁人或许会怕你,但我若要怕你,我爹就不是顾二了。

顾书蓉

顾书蓉在心里双手合十,拜了拜自己的爹,可不是女儿出言不逊,是对面的狗先咬人的!

说完这些,顾书蓉带着婢女们先走一步,将楚乐怡远远甩在了身后。

王希宝站在院内迎客,见顾书蓉进来,笑着迎接。

王希宝
王希宝

前几日我偶感风寒,如今刚好,我母亲不让我在外面迎接,见谅见谅。

王希宝
王希宝

我还以为你们俩会打起来呢,你看,我遮人的帐子、拉架的婆子,还有治伤的膏药都准备好了,你怎么就这么放过她啦?

顾书蓉

你这主人家当得也太不厚道了,你还真盼着我俩打起来呀?

顾书蓉
王希宝
王希宝

哈,她楚乐怡眼睛长在头顶上,若是你打她一顿能把她眼睛拧回来,也是好事一件。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楚乐怡自身后经过,厌恶的瞪了她们一眼。

顾书蓉

明明你也不喜欢她,那还请她作什么?

顾书蓉
王希宝
王希宝

还不是我母亲,非要我请的。她背后若没有庄王,谁愿意和她一起看花呀?

两人指天说地的唏嘘不已,屋内,王希宝的主事妈妈走出来朝她示意,让主人家进去开席。

两人这才分开,各自入席。

园子外面,寸津抱着一大摞书,跟在自家公子身后。

寸津
寸津

公子,大娘子总说,定会为公子寻得一位名门贵女,我瞧着这贵女也没什么好,吵起架来可不饶人呢。

康弘宁负手走在前面,闻言无声笑了笑。

康弘宁
康弘宁

若要为了脸面做那任人揉搓的面团,那还有什么意思。

寸津
寸津

可是公子,你将东西都搬走,没脸面的就是王家了。虽说他们的确捧高踩低,对公子颇不上心,但舅老爷毕竟还没回来,若是回来了见不到公子,想必会多有责问。

康弘宁
康弘宁

谁说我要搬了,这些书压在箱子底都发霉了,咱们去花园晒一晒。

寸津正垂头丧气的跟着,听到这一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喜滋滋的跟着自家公子就走。

宴席过半,室外阳光晴好,王希宝命人将桂花都搬到园中,邀请诸位姐妹外出同赏。

王希宝
王希宝

今日天高气爽,真是上天作美。我也就不多限制诸位,若有吟诗作赋的,便将诗社结起来;若想自在赏花的,便可在园中走走。我家专为这次赏花会另备了这一座园子,除了姐妹们并无外人,大家可以尽兴。

以楚乐怡为首的高门贵女便结起了诗社,自在吟哦。

还有一些不愿参与的,便三两结伴,在园内赏花。

顾书蓉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水里的鱼儿。

草丛里响起来一声猫叫,莹草的耳朵机灵的竖了起来。

莹草
莹草

姑娘,又有猫叫。

她左右看看,没有瞧见大树,放心的松了口气。

莹草
莹草

还好还好,今日不必爬树去救猫了。

润儿
润儿

姑娘,咱们不如去前头和大家坐在一处吧。

顾书蓉

那些人闷得要死,嘴上虽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笑我呢,我懒待理会她们。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这么看来,也就是个小猫的胆子。

一旁的树荫里响起一道男声,清润好听,却仿佛在顾书蓉主仆耳边炸起一声惊雷。

顾书蓉

谁,是谁在那儿?

顾书蓉

康弘宁矮身从树荫处走了出来,站在亭子下边,微微仰头看向顾书蓉。

阳光明亮,顾书蓉稍一打量,便看清了这张脸。

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这么一张皮相好看却神情可恶的脸——

不正是道观里的登徒子么!

顾书蓉

怎么又是你?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我也想问,怎么又是你。

莹草
莹草

姑娘,你认识他吗?

润儿
润儿

咱们还是快去前头吧,若被人发现姑娘你私会外男,那可就——

康弘宁
康弘宁

什么私会,你这婢女说话忒不好听。

他淡淡说话,低头轻轻地抚摸怀里的猫。

那猫通体雪白,只有眼睛又圆又大,黑的像煤炭似的。

莹草
莹草

呀,这不是姑娘你那日救下的小猫吗?

顾书蓉垂眼看去,见正是那只猫,思索一番,脸骤然涨红。

顾书蓉

原来、原,原来那个也是你!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胆子不大,记性也不好,你到如今怕也不知道那楚家嫡女为何频频针对你吧。

顾书蓉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想说什么?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你父亲想求娶余老太师的女儿,却不知为何接连失败。

康弘宁
康弘宁

那楚家嫡女自幼与余家嫡女交好,见了你,还能有什么好脾气。

顾书蓉

真是莫名其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不成我父亲还能将她硬娶进我家?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你若是真聪明,就该离她远远的,如今她家与庄王的亲事在即,你如今孤身一人,还是不要以卵击石的好。

康弘宁说着,手下的动作就慢了起来,他抬眼去看顾书蓉,那一眼仿佛望进了她心里去。

豆包在他怀里扭了扭,不满的叫了一声,跳出他的怀抱,一溜烟跑向顾书蓉脚底。

它憨态可掬,在顾书蓉脚边打滚,引得她们主仆几人笑了起来。

顾书蓉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我今日见面属实不合规矩,这里是女子宴席,你还是快快离去吧。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若我记得不错,这亭子已经在二花园之外了,还是你快些回去吧。

顾书蓉低头看看这亭子的所在,转身望向宴席处,似乎真的只有隐约说笑声传来。

她暗自懊恼,烦恼自己怎么每一次都在他这里讨不着好。

顾书蓉

你怎么对王家这么熟悉,你是什么人?

顾书蓉
康弘宁
康弘宁

不过是寄居于此的漂泊之士。

顾书蓉

王家姐姐与我说过,她有个哥哥,与她不同姓,在她家书塾读书,那人可是你?

顾书蓉

顾书蓉揣度一番,自觉自己想得很对。

她蹲下身子抱起豆包,再起身时,却看不到他的踪影。

只有他方才站立过的树阴处,有风经过,将一树枝丫摇晃起来,送来一阵桂花幽香。

王希宝
王希宝

蓉姐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叫我好找。我们正猜字谜呢,没你可不行,快来。

王希宝很快走进亭子里,见顾书蓉怀里抱着浑身雪白的小猫,脸上的神情欢快许多。

王希宝
王希宝

豆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表哥呢?

听了她这句话,顾书蓉心下肯定了他的身份,为自己终于猜对一次的聪明洋洋自得。

顾书蓉

方才我在此处喂鱼,它就跑了过来,并没见到什么人跟着。

顾书蓉
王希宝
王希宝

豆包性子活泼,时常在府中乱跑,想来今日又是这般。

她转身将豆包递给一个婆子,示意她将猫送回康弘宁住处。

王希宝
王希宝

咱们走吧,我们设了许多字谜,等着你去破呢!

顾书蓉

好啊,看我不一口气全部猜出来,将你们的彩头赢个一干二净。

顾书蓉
王希宝
王希宝

你今日怎么这么活泼,不过我喜欢,这才是你吧,平日里装巧卖乖的,我还是喜欢那个跟我一起偷偷揪夫子头发的蓉姐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亭子,说笑声随着风送出去很远。

顾书蓉神采飞扬,笑容即便隔了很远也能模糊察觉。

康弘宁倚靠在门洞旁的墙边,抬头望着天高云淡的青天,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