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炼，他受审

双方心中都判定对方是好人后，氛围更轻松了几分。

疆姜这才知道，自己当日在河边那一晕，顺着水流直接飘到了大海，被救下后，亭奴发现她并不对水具有排斥性，无须避水珠也能在水中睡得安稳。

所以没有再设结界，只打开一颗大扇贝便可安置，疆姜大约睡了四天。

疆姜摇头。

亭奴表示了解后，未在此处多待，只留下对小鲛人继续同疆姜闲聊便离去。

小鲛人一边把玩那朵花，一边好奇的问疆姜。

看着小鲛人，疆姜紧绷的思绪也松开些许。

我是神仙这几个字已经涌到唇边，想起禹司凤的叮嘱，疆姜又将正确答案咽了回去，换了个虽不直接，但仍然真实的回答。

小鲛人不疑有他，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海中许多琐碎小事，不牵扯种族隐私，却足够有趣。

到下午，再度谢过亭奴二人的相助之恩，并和小鲛人拉勾表示以后常来看他后，与二人作别，疆姜取出玄剑，用比较像是一个修仙之人的方式离开海域。

一出海，疆姜想到初见时的情况，猜测或许有人还在打鲛人主意，特意飞了好远才停下。

寻了处不起眼的山洞，疆姜盘腿而坐，开始思索这一盘散沙似的事情。

自从来到这里，疆姜认识的人根本不多。

虽说先前受重伤被禹司凤搭救，但疗伤的那五个月，疆姜心思平静，未有一时一刻被动摇。

所以那梦境之中的事情应该和他无关。

而除过禹司凤，疆姜一共认识了褚玲珑，褚璇玑，钟敏言，昊辰，小鲛人，亭奴，这几个人。

在这其中若是再做分说，最为看不透，且明显对自己心情有过影响的，便只有褚璇玑。

对着褚璇玑，疆姜一开始便有比旁人多几分的恻隐之心，更是因为见到她身受重伤而略觉生气，那时的噩梦，或许是与她有关。

那么这次呢？这次这么长的梦魇，是也和那小丫头有关吗……

看着洞口透出来几缕微弱的光，疆姜蹙起眉头。

若是她会来此便是与褚璇玑有关，那么只怕先前在心中打算的游历三界或是自立洞府都无法真正成行。

她只怕得主动帮助褚璇玑历劫。

可是，疆姜已经离开了不说，就算不离开，也一不能赖着少阳山，二不能强行带离褚璇玑。

而且褚璇玑一直呆在少阳山必定生活平稳，不会有什么大动荡。

那么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发生，最有可行性的方法就是等褚璇玑所说的四年后下山历练时再与之偶遇，之后同行，就近观察。

倒也不是不行。

满打满算，距离她们下山还有足足四年，疆姜心中有了主意，这几年便还按原计划出行，到时候再掐算着地方去偶遇好了。

真是想不到，她堂堂一个神仙，现在要掐个时间准备去探究一个小姑娘，多少显得有几分孟浪。

另一边，同样陷入梦魇的禹司凤亦苏醒过来。

他的梦境没有那么复杂，只是一直循环不尽的黑洞，要么毫无预兆的直接坠入黑洞，继续坠入黑洞，要么一个黑洞走到尽头，串联着另一个黑洞。

醒来时，身在离泽宫，倒是与平时无甚差别。

然而刚从梦魇中回神，大致厘清当前状况，还没来得及思索一下究竟为何会陷入梦魇，也还没有闹清楚梦中是个什么情况，便被几位门中弟子带到了大殿。

属于他的长老会审开始了。

禹司凤一直垂首，未能看清副宫主和其他长老面上表情，自然也没能看清宫主眼中的不忍。

他只是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情的所有结果。

副宫主沉着着一张脸，似乎无悲无喜。

然而副宫主不在意，禹司凤不辩解的，宫主却不能就这样任由其发展。

副宫主摆了摆手。

副宫主看着禹司凤，居高临下的姿态尽显。

禹司凤的神色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丝毫隐瞒。

禹司凤说的坦荡，副宫主胜券在握，唯有宫主一双眼睛若能动手，禹司凤早已被五花大绑。

这个崽可要让他怎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