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百强预热报名的截止时间在周五晚上。林渡本来还在犹豫，赵太阳在群里点了他的名，说：“林渡，报名我帮你交了。周六晚上七点到九点，预热第一场，你正常播，别有负担。”林渡对着手机看了半天，回了一句：“好，我准备准备。”

徐来随后私聊他：“预热第一场不冲大票，主要看直播间数据和留存。你那晚就按平时节奏来，挑几首稳的歌，别上太高难度的。”林渡说：“我打算唱《借》《如风》和《人间》。”徐来发了个“稳”字。

周六晚上，林渡提前十五分钟开播。小渡口们早就知道今天有预热，公屏上全是“林渡加油”“小渡口集合”。林渡把耳机戴好，看着人数一点点往上走，心里又紧张又踏实。他笑着说：“今天有预热，但我还是我。你们想听的都安排上。”

七点整，平台开始抓取数据。林渡没有特意看后台，只像往常一样唱歌。第一首《借》唱得极稳，在线人数从几百慢慢涨到两千。第二首《如风》时，澈清和六月进了直播间，公屏上更热闹了。澈清刷了一组礼物，说：“林渡，今晚人气可以，接着唱，我们几个都在。”林渡点了点头，声音没乱。

第三首《人间》刚响前奏，北楼来了。系统提示他投了十个热气球，不算最猛，但稳稳地把他顶上了贡献榜第一。林渡看见了，轻声说：“谢谢北楼哥。”北楼没回，只把ID挂在榜上，像在说不用谢。

唱到九点，林渡下播时手心全是汗。他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数据。推荐位之后，他的直播间稳定在三千左右，今天最高到了六千。这成绩对预热场来说不错。徐来发来消息：“稳了。明天还有一场，继续这个状态。”林渡说：“我嗓子有点累，但还行。”徐来说：“多喝水，早点睡，明天再战。”

第二天晚上，预热第二场。林渡嗓子恢复了不少，但明显感觉今天弹幕里来了一些不认识的ID，说的话也比昨天杂。有人直接说“听说这主播有大哥，来围观一下”，有人问“北楼呢，今天来不来”。林渡没回应，只把更多精力放在唱歌上。

唱到快结束时，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刷，一波小号涌进来在公屏打“没意思”“无聊”。林渡看了一眼，说：“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换个直播间。我这儿就是唱歌，不会玩游戏。”弹幕里老粉开始反击，说“别来带节奏”。林渡把声音放轻：“好了，别为这些吵。我唱最后一首，想听的就留下。”

最后一首他唱了《如风》，比昨晚更放得开。唱完以后，很多老粉刷“听哭了”。林渡说：“谢谢你们。今晚数据不重要，你们还在就行。”公屏滚动得飞快，林渡没再看，直接下了播。

赵太阳在群里发了个排名截图，林渡两场综合进了预热榜前四十。群里一阵恭喜，澈清说：“刚报名就进前四十，有排面。”尹妹也出来说：“下阶段我带你打配合，冲百强不会太远。”

林渡看着截图，心里没有太激动。他知道这才刚开始，后面每一场都更关键。北楼的私信在深夜才来，依旧很简短：“今天那首《如风》，第二段有点急。明天如果累了，就少唱一首，别硬顶。”

林渡回：“好，我记下了。北楼哥，你今天没来直播间，怎么知道我唱得急？”北楼那头隔了很久回了一句：“我听了录屏。”

林渡盯着“录屏”两个字，心跳漏了一下。他不知道北楼为什么会有录屏，也没敢问。他只是轻轻打了两个字：“谢谢。”北楼回：“不客气。”

窗外的风从纱窗透进来，林渡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想着那几句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北楼的好奇比之前更重了，可又不敢往下想。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睡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