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想好了?”大朝会开始前,顾朝和将段如许召进了御书房。“段如许,你是否真的只为报仇?不为皇位?”听到顾朝和如此问,段如许抬了抬嘴角,“看来这一日,陛下做了不少功课。陛下还知道多少?”
“你觉得朕知道多少?”昨日段如许走后,顾朝和去西冷苑见了屈无常,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段如许的往事。“臣并非陛下,又如何得知呢?陛下不妨直言,如何才能与臣合作?”段如许不想与他兜圈子,直言问道。
“与你合作?难道不是你应该与朕合作吗?朕听闻顾堇悠这些日子疯魔一般寻找沈知情,若是他知晓沈知情如今……”顾朝和的话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只是观察着段如许的神色。
“陛下此言何意?”段如许眯了眯眼,屈无常竟是连此事也告诉他了吗?“朕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也可以帮你圆了这谎,但是朕有一个条件。”顾朝和从御座走下,与他对立。
“陛下想要什么?”段如许问。“如风馆。”顾朝和伸出手,“朕要驱使如风馆所有暗卫的密令,还有……”眼神扫过他腰间悬挂的令牌,“中卫军总领令牌。”段如许蹙眉不语,顾朝和一开口便要了他两大助力。
“怎么?段大人舍不得?”顾朝和挑眉,看来那人说的没错,以此为条件必能拿捏住他。“呵……”段如许轻笑着解下了腰间的令牌,“不过区区一个令牌,臣有何舍不得?至于如风馆,本就是受命于天子,无需任何密令。”
顾朝和疑他话中有话,并未第一时间接过令牌,“既是受命于天子,那你又是如何驱动暗卫的?”“臣驱动的暗卫不过就是寻常死士罢了。真正的皇家暗卫,臣并未见过。”段如许这话不假,自他接手如风馆以来,他便一直在暗中查探如风馆的秘密,只可惜藏得太深,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挖出来。
“照你所说,如风馆里还养着一批不知踪影的暗卫?”顾朝和只当那些摆在明面的暗卫已经是如风馆的全部了,却竟不知还有这一层。“让顾堇悠任中庭卫将军来牵制臣的佑竭营,想来也是那人的提议吧?”
段如许的话题转得够快,顾朝和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有时候,朕总觉得与你之间亦敌亦友。”“亦敌亦友?恐怕陛下一直都将臣视作眼中钉吧?”段如许嗤笑着摇摇头。
“呵……”顾朝和自嘲地笑笑,席地而坐,“段如许,是朕太小瞧你了,也太高估自己了。”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来,“自小你便与朕同吃同住在一处,无论是父皇还是皇兄,都对你无甚偏颇,说实话,朕不止一次想要杀了你。”
“陛下不也一直都在动杀心吗?”顾朝和被段如许揶揄了一句,斜睨着他恨恨道:“是!哪怕就是在此刻,朕都恨不能立刻杀了你。可是昨日,朕知道了一些事,朕非但不能杀你,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护住你。”
这倒是叫段如许起了疑惑,“臣很好奇,究竟是何事能让陛下对臣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顾朝和却显然不想让他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从此刻开始,你与朕便不再是敌人。”
顾朝和起身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奏折递给他,“你先看看这个。”段如许看过之后不出所料地笑笑,“看来竖图也并非唯利是图,毕竟还是保命比较重要。”“怎么?那竖图是你送过去的?”顾朝和这话问出来便就后悔了,狡黠如他,又怎会做不出此等事来?
“他们想在今日的宴会上发难,陛下可有对策?”算算时日,竖图所中之毒也发作了有一阵子了,看来是熬不住了。“对策这种费心劳神的事情,还是留给你吧,朕习惯了做这昏庸无能的帝王。”顾朝和难得地同他开起了玩笑。
“陛下才刚刚与臣言和,便就要将这烂摊子留给臣一人了吗?”段如许扶额,自从殇阳关回来,他便摸不透顾朝和的性子了。“你只管与他们周旋,朕帮你托底就是了。更何况,你先斩后奏的事,做得也不止一次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