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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的铁牌

哪知情深如许

自下旨废妃已经过去了数日,顾朝和借口身体抱恙罢了早朝,无论是谁,顾朝和都避而不见。

陈纪安看着一脸严肃的段如许:“大人,陛下还是不肯见您么?”这已经是第五次被拒之门外了,起先王总管还会进内请示,现下却是连请都请,直接将人打了回来。

段如许无言,虽然他将一切都提早做了安排,但是顾朝和罢朝却在他的意料之外,看样子他是不甘于像先帝一样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无论这个摆布他的人是自己还是顾启泰,也无论这样的摆布是好是坏。

军情变化甚快,遒越已从小动演变成了大作,只两日便将边城劫掠一空,城内的精壮男丁尽数被掳去,只余下一城的老弱妇孺苟延残喘。

兵部的折子送来了一封又一封,也全被顾朝和原封不动地送到他手里,看着被陈纪安捧着的那厚厚一叠奏折,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起了质疑。“段指挥使也是来面圣的?”段如许闻声望去,一身绛紫朝服的顾启泰正向他走来。

“见过侯爷。”段如许规规矩矩见礼:“陛下身体抱恙,臣未能得见。”顾启泰闻言,稍显诧异:“哦?本侯竟是不知此事,只是接到了陛下传召的旨意便匆忙入宫了。”却掩饰不了那双鹰眸中的戏谑。

段如许尴尬一笑:“想来是臣办事出了差错,惹得陛下不悦了。”躬身垂首让出了路:“陛下急召侯爷入宫必有要事相商,臣不好耽搁,便先回佑竭营了。”擦身之际,段如许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大人,陛下……”陈纪安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段如许一个眼神顶了回去,噤声跟在他身后。“段指挥使留步。”路过千秋湖时,段如许被一名宫人拦住了去路,一副生面孔,并非是他安插在宫中的暗线:“你是何人?”

“我家主子请您移步一见。”那名宫人始终垂眉颔首,答话不卑不亢,不像是一般的宫人。段如许扫了一眼周遭,并无他人。“指挥使请随我来。”宫人侧身为其引路,脚下轻盈,不沾微尘。段如许挑眉,是个练家子。

宫中高墙耸立,甬道良多,段如许被带着七转八绕,越走越荒凉:“你究竟是何人?你家主子是谁?”段如许停下脚步,不再向前。那名宫人只一味地往前走,并没有答话的意思,直到停在一处宫苑前,推开一扇角门后方才开口:“指挥使莫怪,我家主子身陷囹圄,只得如此。”

空气中湿腐的气息令人倍感不适,脚下的石砖布满青苔,院墙之上的青藤纠缠交错,爬满了整个院落,其中隐约可见吐着信子的花斑蛇。

肉眼可见的斑驳木门被推开少许,段如许只迈进一步,便被其中的陈设吸住了目光。窗棂四壁被厚厚的黑布笼盖着,借着门口射入的光线,方才使屋内明亮了些许,屋内正中央立着一尊硕大的狻猊兽炉,眼耳口鼻冒着青烟,形态说不出的怪异。

“久居陋室,无甚好茶。恐要怠慢指挥使了。”在光照不到的昏暗之处,沙哑的嗓音自纱帐内传出,其间还伴着轻咳。一只茶碗从黑暗处凌空袭来,段如许双耳微动,长臂一伸,稳稳地将茶碗抓在指间。

茶盖半开,银针入盏,如同落霜。淡淡茶香混着熏香的味道吸进肺里:“此等茶中美人,倒是在下有口福了。”段如许看向茶碗来处:“前辈作此试探,所为何事?”“桀桀桀……”帐中人笑了,只是那笑就如同从地狱中传出一般,阴森恐怖。

“十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依旧是低哑的嗓音,说话间还夹杂着铁链的撞击声。段如许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前辈究竟是何人?”伴着一声清脆的掷地声,一块泛着寒光的铁牌落在他的脚边,待他拾起看清上面的刻字,心猛地一坠。

再抬眼间,一张惨白瘦削的脸映进眼帘,枯草般的发散乱着披着,如蛇般细长的双瞳射出寒光,颧骨高高地凸起,干裂的唇上渗着血。白衣单薄,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手脚被粗重的铁链束缚着,干瘦的身体竭力地向前倾着。

此刻,就站在他一步之外,看着他笑,嘴角微微翘起,说不出的寒噤。

身后的角门重重关上,段如许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无法自拔,陈纪安连唤了他十余声方才令他回神。陈纪安面显担忧地看着他:“大人,您没事吧?”段如许闭目深吸了口气令自己平静下来:“没事。回去吧。”

“小姐你要出门?”环儿看着提着食盒的沈知情问道。沈知情点点头,将食盒交给环儿:“嗯,你随我一道去吧。”直到马车在佑竭营外停下,环儿才知道这些时日那些被府内下人分吃了的糕点究竟所为何人。

“大人此刻未在营中,营内重地,小姐不宜入内,还望见谅。”二人未曾料想会被拦在门外,沈知情看着食盒,隐隐有些失落。“何人在门外?”正欲转身离去,门内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循声而望,正是阿瑾。

沈知情福身一礼,唇角微扬:“阿瑾姑娘,冒昧打扰。”阿瑾脸上却并未多做表情,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沈姑娘不是外人,佑竭营可以随意出入。大人入宫还未回,沈姑娘若不急,便随我到大人房中等吧。”沈知情应了声好便随着阿瑾走了。

不同于他本人的高傲冷淡,房内的摆设分外清雅,窗边的长案上摆着一张陈旧的古琴,书案上还镇着一张未做完的画,青山绿水间,一女子白衣轻纱,盈盈而立,五官虽只点了一双眉眼,但细看之下,画中人却像极了她。

视线扫过一旁,竟还有一首小字题的诗:“去年今日落花时。依前又见伊。淡匀双脸浅匀眉。青衫透玉肌。才会面,便相思。相思无尽期。这回相见好相知,相知已是迟。”

相知已是迟……沈知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几行小字,脑中响起那日许悠然的话:“你又怎知小段大人不是良配呢?”“知情?”听闻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沈知情将目光转向声音来处,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的段如许立在门口,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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