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安欣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别人私底下都叫你兰姐，为什么？”

高启兰微微一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管年纪大小都这样称呼你，蛮奇怪的。”

安欣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要分辨里面最真实的情绪。

“一般女孩子不都比较介意年纪和称呼这类……呃……隐私？”

安欣挠挠头，终于想出了个合适的词汇。

“你看起来确实跟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

“大家不过是给我哥面子，让着我罢了。”高启兰的回答滴水不漏，“我只是个需要两个哥哥帮扶照顾生意的小妹妹，星辰娱乐能做大做强我自己也很震惊。”

安欣点点头：“是吗。”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高启兰隔着展柜的防弹玻璃，用指尖轻点其中最纯净的一颗蓝宝石。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映照在她眼中。

“安警官，我想你对高氏集团有点误解。”

安欣看着她，微微躬身：“哦？愿闻其详，您请讲。”

李响拿出纸和笔，准备记录。

话语如潺潺流水淌过，高启兰的声音依旧温和：“满京海谁不说我们高氏集团是人民企业？”

“我们每年捐钱捐物，赡养孤寡；我们给每一位员工交了六险一金，当天结算加班费，符合条件的员工定期发放十三薪；我们保证了每一位员工的双休，入职拎包入住公寓式宿舍，享受法定节假日和二十天年假。”

她顿了顿，继续道：“员工家属考上重点学校，我们敲锣打鼓奉送二十万奖学金；员工家属生重病，高氏集团除了给予津贴，最新医疗器械准予免费使用；每年领导下发的招聘指标，凡京海户籍居民均优先入职。”

高启兰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展开递给安欣。

那是京海日报的头版，图片上挤满了熙熙攘攘高举简历的人群，标题醒目：“高氏集团年度招聘，万人空巷”。

“您看看，”高启兰轻声说，“您知道每年有多少人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高氏集团的面试吗？”

安欣扫过图片，他仿佛看见了老百姓眼中对于未来的渴望。

他将报纸递还，没有说话。

高启兰脚尖轻轻点地，这个微小的动作仿佛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壁障：“安警官，您真的知道轻重吗？”

展厅另一端传来轻柔的音乐，宾客们的笑声隐约可闻。宝石在灯光下闪耀，美丽而冰冷。

“宝石需要打磨才能发光，企业当然也需要时间去证明自己。”高启兰最后说到，准备回到人群中去。

“高氏集团愿意接受任何合法合规的检查，但也请安警官理解，一个养活数万家庭的企业，它的稳定对这座城市有多重要。”

她微微颔首，优雅地离去，徒留安欣和李响站在原地。

李响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安欣望着高启兰融入人群的背影，沉默良久：“查，但得换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