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高启强左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警官，集团财务室就在楼下，欢迎你们随时查帐。高氏集团整栋楼你们随意查看，我保证，全体员工一定好好配合。”

“越说越离谱了啊。”李响用文件夹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查账是另外一回事，这不是我们的职权范围。高启强，你给我老实点！”

高启强笑眯眯地看着安欣，不再说话。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安欣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喂，孟局。是.…..可是.…..明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严厉而急促。

安欣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只说了句“是，马上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高启强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微笑，透露着不见一丝波动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响，走了。”安欣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李响愣了一瞬，随即跟上。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高启强那张笑容可掬的脸。

电梯下行，李响忍不住问：“孟局说了什么？”

安欣情绪低迷，把文件一张张收好：“孟局让我们马上回去，说接到上级指示，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干扰重点企业经营。”

安欣顿了顿，继续道：“他还特别强调了高氏集团对京海经济的重要性，说我鲁莽。”

“这么快就有‘上级指示’了？”李响挑眉，嘴里忍不住啧啧作响。

会议室内，李秘书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低声询问：“高总，咱们用不用？”

高启强摆摆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京海市景。

“用不着小题大做。高氏集团肩扛临江省GDP，没有聪明人愿意找我们的麻烦。倒是那个举报人...”他顿了顿，“查一下，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京海不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明白。”

李秘书颔首应下，转身出去吩咐。

一周后，京海艺术中心门前豪车云集。

高启兰举办的“星辰宝石展”吸引了全城名流，巨大的海报上是她优雅的侧影，手中托着一颗湛蓝如海的宝石。

安欣和李响走进展厅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射灯下的宝石璀璨夺目，红如烈焰，蓝如深海，绿如幽林。

参观者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奢靡与金钱的气息。

“哎，你看那个，这玩意儿这么贵啊。”

安欣用胳膊拐了拐李响，目光扫过一颗标价七位数的红宝石。

“比我们一辈子工资都多，真有钱。”李响低声回应。

他们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高启兰。

她身穿一袭银灰色长裙，长发挽成低髻，正与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交谈。看到安欣，她微微颔首，向同伴致歉后走了过来。

“安警官，李警官，欢迎。”高启兰的声音温和，与高启强的热情截然不同，“没想到两位警官也对宝石感兴趣。”

“小高总是吧？你好，借一步说话。”安欣示意高启兰走到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

三人站在一处展示蓝宝石的展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