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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动作,背后的情感,是怀念。
你怀念着马嘉祺,也怀念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可动作是一种情绪,脸上的神情和语言又是另外一种情绪。
祀淮清楚,没有人能比你了解马嘉祺,你口中所说的马嘉祺回来了,那便真的是回来了。
又或者说,能让你第一眼认成马嘉祺的,究竟是得有多像。
昔日恩爱的恋人还活着的消息,算的上巨大,本以为你应该是喜悦开心的,可眼前你所表现的,偏偏与之相反。
祀淮“所以马嘉祺没死。”
祀淮“对吗?”
祀淮的这一句话刚说出口,便让你摩挲着墓碑的指尖一下僵住。
你没有回头,脊背依然绷得紧紧的,方才还平静无波的脸色,在此刻覆上了一片冰冷,几乎是在祀淮的话音刚落,你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
迟厌“不,他死了。”
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一字一句,否认了祀淮的猜测。
先前无论如何也不承认马嘉祺死亡,哪怕亲自被刘耀文拉着去见了盖着白布的尸体也不愿意相信的你,在此刻,在属于马嘉祺的墓碑前,亲口承认了马嘉祺死了。
祀淮听着你的这句话,那褪去眼罩换上义眼的眸子敛了敛。
你亲口说他回来了,又在墓碑前,将马嘉祺有可能还活着的念头钉死。

作为朋友,也作为在得到马嘉祺车祸死亡消息后陪伴你度过那段时间的知情者,祀淮感情虽然没有多丰富,但她作为旁观者,看的清。
她清楚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祀淮“其实,你只是不愿面对吧。”
祀淮“不愿意面对马嘉祺其实还活着,却在你等待他的这些年,没有透露过一点消息。”
所以你才说,马嘉祺死了。
而昨日宴会上那温润尔雅,哪怕眼睛失明都无法影响带给人温柔气质的男人,你才不承认马嘉祺是他。
是他,先不承认你的。
他是简亓。
而马嘉祺死在那个你永远忘不了的雨夜,死在你的记忆中,死在你岁岁年年的期盼里。
脑海里回忆起宴会上看见简亓的画面,你收回飘远的目光,眼底的漠色又凝作一片沉郁。
目光飘向墓园外灰蒙蒙的天际,用着只有自己听够听清的声音,语声轻得像呢喃。
迟厌“属于我的马嘉祺…”
迟厌“早就死了。”
只是你现在,才想清楚。
祀淮其实说的没错。
你确实是不愿意面对。
你在怨。
在看见简亓的那刻,你就在怨。
你怨他,欺骗了你。
比起再次看到他的喜悦,你更多的,是在意这点,让你崩溃的,也是这点。

如果马嘉祺没死,这么些年努力去调查他的清白,坚持相信与他还活着,在日日夜夜将他的面容刻在脑海的你,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你这些年的思念,活生生便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仿佛潮水般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汹涌,它漫过心口,堵在喉间,酸得你眼眶发胀。
但这次,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荒唐。
你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漫天的雨丝砸在身上,以及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刺破夜空的声音。
也想起了在之后你独自收拾属于马嘉祺的东西,再也没踏进上亭区的房子,固执的一遍又一遍催眠自己,他总会回来的。
可他回来了以后,这些回忆与想法,全部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一刀刀剜着心,让你疼得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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