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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巾帕與陰謀

錦衣風雲之鐵血使命

天色將暮,穹空仿佛染上了墨黛,四週變得暗淡了起來。

風呼嘯著,如同猛獸劇吼著。捲起層層落葉,蹁躚而起,飛過無人的街道。

第一節 暗香盈袖

此時此刻,雪雁和謝宇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裏。

一股冽氣颳來,雪雁的褶襬,伴著起落的冽氣飄颺。望著她那綽約的背影,在自己酣醉之時,矇矓的那個倩影,進行了比較。

支離破碎的片段,如粼粼波光,又如同電迅速在謝宇的腦海中流過。

謝宇摸起自己懷裏那一張巾帕,伸到鼻間,上面散發著濃鬱的香氣。自己原先送給雪雁的那張錦帕上也有同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由白朮、麝香等製作的化妝品的氣味。

雪雁也從懷裏,取出了那張被血浸染的錦帕,看著上面的圖案,啼笑起來。

“哼哼....呵呵.....”

她瞇縫著雙眼,眼睫上變得晶瑩發亮。臉上的血污,逐漸變濕。

“雪雁,我們不是來找藥材給義父療傷嗎?妳怎麼帶我來這個地方?”

謝宇說著藏起了那條巾帕,緩緩向她走近。

“妳有甚麼話要說嗎?”

雪雁拂了拂眼,慌張地看向他:

“義父的身體暫時沒了大礙,妳也知道,我在日本呆了三年,在醫師許儀後那裡耳溫目染。治療一般的中毒是有把握的。”

說著,雪雁擎起了右臂。

那張浸著血漬的錦帕,在風中飄著,飄著。那張被血染紅了的位置,剛好覆蓋了那條水面探頭的鯉魚。

謝宇驚悸著,不由自主地戰慄了起來。

雖說只是一張,普通的錦帕,但對謝宇和雪雁來說,卻不一樣。因為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謝宇對她的所有感情都附著在了這上面。

那隻飛翔的鴻雁,指的就是被陳佳榮信任的慕容雪雁。而那條鯉魚,此前送給她的時候,並沒有出現。因此,謝宇感到很是奇怪。

第二節 不辭而別

在陳佳榮所在的屋子內,林童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留意他的起色。

陳佳榮咳嗽著,夢囈道:

“雪雁,妳為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做!”

林童急忙擁向他的榻前,拂住他說道:

“義父,雪雁她到底怎麼了!”

急促之間,他留意到了陳佳榮懷裏的那本卷宗,上面沾有血漬。

林童取來翻看了一陣,眼前頓時一陣又一陣錯愕。於是他將那本卷宗揣進懷裏,迅速離開了。

推開門後,賀晉和丘二狗紛紛行禮致敬:

“大師兄!”

“大師兄!”

林童望著他們,面若寒霜。

“等雪雁和謝宇回來之後,你們告訴他們,我現在要帶一部份人火速前往遼陽!至於他倆,讓他們照看好義父的病情!”

“是!”

“是!”

林童接著說道,“記得,義父身體沒有好轉之前,最好不要讓他們輕易離開!有甚麼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林童的目光變得陰騭了起來。

賀晉和丘二狗驚悸地說道:

“遵命!”

“遵命!”

第三節 帶血的錦帕

此時此刻,謝宇和雪雁兩個蹲在了角落中,儂儂地依偎在了一塊兒。

謝宇倒掉水囊中的水,浸在那張巾帕上,為她擦去臉上的血污。

“妳瞧瞧妳,弄得和花貓似的。”

“呵,你看這上面的這條魚,不也被弄得渾身彤紅嗎?”

“幸好是條鯉魚,而不是一條癩蛤蟆!”謝宇笑著說道。

“就算是一隻癩蛤蟆,牠也會有天鵝肉吃的!”

雪雁恬然一笑。

兩人開心的笑了起來。

“驛寄桃花,魚傳尺素。桃源望斷無歸路。”

雪雁深情婉轉地說道。瑩瑩目光如同清洌流水。

“三年前,我去日本的時候,你將它交給我。這上面只有一隻鴻雁。看到牠,我想起了秦少游的這首詞,所以我將一隻鯉魚繡了上去。

但是沒想到,你居然如此鍾愛辛棄疾的詩詞。”

謝宇哂笑道:

“那是當然,辛棄疾是我一生所仰慕的英雄,年輕時,率二十人不到,夜襲金營,生擒叛徒耿京。他是英雄,但我和他有著共同的命運!”

“他和你有著共同的命運?”

雪雁驚詫地問道。心想,一個是幾百年前的宋朝人,一個是生活在大明朝的人,兩個人怎麼可能有著共同的命運呢。

雪雁疑惑著,正想發問。

謝宇望著天邊的殘霞,目光炯炯地說道:

“辛棄疾出生於被夷狄佔領的中原,祖父是金國的官員。但他從未數典忘祖。

一心不慕名利,懷揣著:中流擊楫、矢志不渝的鴻鵠之志。

沒想到投奔南宋之後,朝廷因為他的出生,重未重用過他。

終其一生鬱鬱不得志。後來在鎭江寫下了‘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的千古絕句。”

風颯颯颳著,四週落葉婆娑起舞。謝宇的語氣,似乎變得和風聲一樣,凌厲了起來。他將目光投向了天邊。

雪雁莞爾一笑:

“沒想到,小小一塊錦帕,居然寄託了你這麼遠大的夢想。可惜,三年前前往日本的時候,情況緊急,便忘了帶走它。”

謝宇聽後,歎了口氣。

“是啊,當初妳忘了帶走它,所以我託秋月師妹,費了老大勁,纔在妳回國時,將它交給了妳。”

雪雁眉頭緊蹙,訝異地說道:

“甚麼,是秋月師妹交給我的?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這上面沒有這麼重的香味啊!”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贈人玫瑰,手留餘香’吧!”

謝宇笑著說道。

“贈人玫瑰,手留餘香.....誰知道你心裏面裝的甚麼。”

雪雁癟了癟嘴,目光變得冷淡了起來。

雪雁站了起來,說:

“時候不早了,也不知道義父他的身體好了些沒有。我們回去看看。”

謝宇搖了搖頭,

“雪雁,義父那邊需要妳。妳先去吧,我先在這裡靜一靜。”

第四節 暗流湧動(上)

一刻過後,林童帶著十六名緹騎,跨著馬匹,星急火燎地踏上了前往遼陽的驛道上。

一處房頂上,那個帶著黃金假面的幪面人再次出現。身旁站著伊賀元虎等忍者,和幾名黑衣殺手。

那假面人取出了單筒望遠鏡(當時叫千里鏡),朝著林童等遠去的方向眺去。

此時天色曚曚曨曨,依稀能見錦衣衛們策馬揚鞭的背影。那方向的確是往遼陽的方向。

幪面人收起了千里鏡,對身後的眾人說道:

“你們跟上這位斗牛營的準千戶,火速趕往遼陽城。”

伊賀元虎聽後說:

“巫田樣,妳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嗎?”

幪面人拿出懷錶,看著指針的位置。說:

“現在是酉時,城門很快就會關閉。你們要搶在這之前趕往遼陽巡撫府上。至於我.....最遲明早就會過來!”

伊賀忍者們和眾幪面殺手行禮致敬:

“是!”

“是!”

說完,他們如同的猿猱,敏捷地跳下屋頂,迅速消失在了曚曨的行落內。

那個帶著假面的人,獰然一笑,摘下了臉上的假面。

一張俊俏而稚嫩的面孔,逐漸顯露出來。

肌肤如三春的桃花,瑩潤、光澤并泛著一絲酒紅;一雙丹鳳三角眼,睬睞而深邃,仿佛凝結的琥珀。獰笑之間,睚眦瞇成一條狹縫,透著一股明媚而凌然的戾氣。

第四節 暗流湧動(中)

此刻,謝宇再度用水打濕了那張巾帕,上面出現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字跡。

謝宇按照那些字跡的指引,獨自一人來到了先前的驛站,剛一進門。一道綽約的身影,迅速從眼前閃過。

謝宇沒有猶豫,直接朝她追了過去。兩人如走馬燈似的,遶來遶去。

最終,那個白影終於在櫃檯前停了下來。在她腳下,躺著一具屍體,那便已經死去的沈驛丞。

謝宇望著她,一陣錯愕。她就是之前給他那張巾帕的人,也是一直帶著黃金假面的幪面人。

她披散著長髮,長髮如烏黑髮亮,如同柳絮般柔順,勾勒出她皎月般的面廓。

儘管她長得很俊俏,謝宇也不願意直視

,他垂下頭盯著死去的沈驛丞,試圖迴避她的目光。看到秀麗的長髮,想像成佛教傳說中的夜叉和阿修羅。

“沈驛丞為我們鞍前馬後,傳遞消息,尋找高麗蔘。妳.....為甚麼要殺他?”

她咧然一笑,用清脆的嗓音說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包得住火的紙。

他知道我們的計畫:

劫取高麗蔘、殺害朝鮮使者和畫師、栽贓嫁禍女眞人。這些要是傳到了巡撫的耳朵裏。你猜事情會怎樣?”

聽完這句話,謝宇心頭波瀾四起。

“哼哼哼,這些事情都是你們幹的,和我有甚麼關係?莫非.....妳想在義父面前詆譭我嗎?”

“哈哈哈哈....想不到謝校尉眞是豪爽!那我就直說了吧!”

她的嗓音突然變得尖銳了起來,

“當初,白蓮教餘黨在瀋陽作亂,你故意放走了他們。讓談馬林來為你揹黑鍋!你這麼做為的是養虎爲患,同時發展自己的勢力!”

“那談馬林已經死了,一切都已死無對證!妳信不信我現在就抓妳回去見義父!”

謝宇怒目圓瞋,義憤塡膺地說著,順勢拔出了雁翎刀,指向了她。

“義父對妳們視如己出,妳卻恩將仇報!雪雁給義父的錦帕上的毒,是妳下的吧!妳想將我也拖下水!”

“沒錯,那上面的毒是我下的。

義父來到遼陽後不久便犯了風寒,此事原本只有我知道。

而雪雁在日本的許儀後那裡學習醫術,她也早就發現了,所以我猜想雪雁一定會留意義父,所以早就佈下了這一步棋!”

“妳眞的好狠毒!妳不僅想算計我,還想將雪雁拖下水!”

謝宇怒不可遏,箭步上前,將雁翎刀架向了她的肩上。

面對謝宇手裡的刀,那人毫無懼色,再度咧然一笑,櫻唇微啟,釉白的牙齒如排排白玉:

“謝校尉,我知道你想憑藉高麗蔘,步步高陞,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邀功請賞,從而掩蓋你之前犯下的罪過。你想讓雪雁和別人知道你此前的所作所爲嗎?”

她的聲音清脆如絃,卻如重錘一般在謝宇耳邊響起。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緊握的雁翎刀墜落於地。

那人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們所作所爲和你沒有甚麼關係。我們北鎭撫司尋找的畫師,她不僅有朝鮮王的畫像和高麗蔘,而且之前也潛往瀋陽。將一切又一切犯罪證據,記錄了下來!他們很快就會到遼陽巡撫那裡。”

謝宇莫名其妙地疼痛了起來,那感覺猶如萬箭穿心。

他瞑上雙眼,悵惘地嘆息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想不到我竟然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之前我們幫你剷除了談馬林,這次也謝謝你沒有在雪雁面前拆穿我。不過你放心,巡撫那邊我們早有準備,只是你得留在這裡,替我們穩住義父和雪雁他們。”

說完,帶著她那清脆甜美的笑聲,消失在了驛站的角落裏。

四週一片死寂,那清脆甜美的笑聲,卻如颶風般的呼嘯迴蕩在了驛站的每一個角落。

第五節 暗流湧動(下)

此時此刻,雪雁來到了陳佳榮所在的房間內。他的身體已經大有起色,身體上的瘀青也基本淡去。

聽到雪雁的腳步聲,陳佳榮睜開了惺忪的雙眼,轉頭向他看去。

“義父,您醒了!”

雪雁說著,跪在了他的病榻前。

“義父,孩兒不孝,害您受苦了!”

陳佳榮喑啞地說:

“雪雁,義父老了,身體大不如前了。妳一路從日本返迴,歷經磨難,纔將日本侵佔朝鮮的情報帶回國。義父怎麼會懷疑妳呢!”

“義父!”

雪雁的眼眶瑩潤了起來,她緊握陳佳榮的手,啜泣道,

“義父,孩兒不愼將藥漬沾染到錦帕上。此事與他人無關!”

陳佳榮凝視著雪雁,瞳眸瑩瑩發亮。

“她人?妳是指的錦帕上的那條鯉魚嗎?”

雪雁聽後,心頭一震,目瞪口呆。

陳佳榮莞爾一笑,

“唉,雪雁啊。義父不想讓那條鯉魚躍出水面,那是因為缺乏歷練,心高氣傲。如若眞的處在風口浪尖之上,只怕會捲入無盡的漩渦之中。”

雪雁尋思片刻,說:

“義父,您身體尚未痊癒,不能再度勞頓。大師兄趕往遼陽了,尋找朝鮮使者和畫師的任務,他們會為我們完成的!”

陳佳榮聽後,鬆了口氣,拂了拂胸口。他發現談馬林死前給他卷宗,不翼而飛。

頓時,陳佳榮匆忙挺起後背,四處看了一遍。果然結果和他想像地一模一樣。

“義父,您在找甚麼呢?”

雪雁好奇而又困惑地問道。

陳佳榮悵然說道,

“眞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緊接著,他身體僵直,四肢抽搐了一番。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病榻上。

“義父----”

雪雁擁向他,慟叫了起來。

門外的兩名守衛,賀晉和丘二狗聽到此聲後,左顧右盼了一番。

賀晉說:

“義父他怎麼了?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丘二狗搖了搖頭:

“大師兄讓我們在這裡看著,不准讓我們隨意走動,有甚麼情況等到謝宇回來再說!”

說時遲,那時快。謝宇很快便來到了這裡,聽到雪雁的慟聲後。謝宇分別掐住了兩人的喉嚨,將他們舉了起來。

“義父他到底怎麼了!”

謝宇狠狠地問道。

“一路上給敵人通風報信的人就是你們吧!”

二人樣子十分難堪,卻說不出話來。

謝宇變本加厲地說:

“你們怎麼不說話了啊,做賊心虛了嗎?膽怯了嗎?還是怎麼了啊?”

這時,左右的錦衣衛們紛紛踴了過來,拽住了謝宇的左膀右臂。

“謝師兄,你冷靜點啊!他們為飛魚營出生入死,怎麼可能是內鬼啊!”

“就是啊....”

“就是啊....”

眾錦衣衛紛紛勸說道。

謝宇變得像一頭猙獰的怒獸,

“你們都給我閉嘴!我要讓他親口告訴我!”

這時,門吱嘎一聲被打開了。雪雁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雪雁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你把人家喉嚨掐住,人家怎麼說話啊!”

她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在了自己身上,謝宇的怒焰平息了下去。鬆開了雙手。

賀晉和丘二狗像斷了線的木偶,跌在了地上。摸著喉嚨,拼命喘氣。

雪雁的面容變得憔悴了起來,猶如皎瑕的月亮染上了一層陰霾。眾錦衣衛望著她,個個噤如寒蟬,紛紛退了下去。

忽然,雪雁一巴掌拍在了謝宇的臉上。他的身軀如亂風中的枯木,傾倒在地。

雪雁嗤之以鼻了一番,將繡著鴻雁和鯉魚的錦帕,擲在了地上。

謝宇看著這張錦帕,冷汗涔流,身上的毛孔仿佛被一根根芒針插進。

謝宇愧疚地看著她,哽咽地說道。

“雪雁,義父他怎麼了?”

雪雁瞪著謝宇,顰著眉頭,氣息變得沉重了起來。

“義父他由於傷勢過重.....估計很難再熬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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