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不是海棠红

生意人圆滑世故，显荣能把齐王府的家业打理的仅仅有条，交际能力是极好的。范湘儿不想得罪显荣，显荣也不想开罪范湘儿，两个女人之间的相处倒也算和平。

当然，范湘儿受到程美心影响，对显荣是有些误会的，虽然程凤台一直否认，但她确实以为显荣是程凤台的姘头。

范湘儿是大宅院出来的女人，思想传统，以丈夫为天。她母亲教导她：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范湘儿稍霸道些，她不喜欢程凤台纳妾，若是有女人，在外头玩玩儿，不许动真情，也莫要让她知道，更不许搞出孩子来，那个女人的一切都不能出现在家里。

这位显荣格格，无论是家世样貌年纪学历，都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本来算年龄，我该称格格您一声妹妹，但我听说，二爷的姐夫：曹司令，他有意让格格您做儿媳妇，这辈分倒是乱了。”范湘儿说着笑，暗里点着显荣。

“二奶奶，我是洋派，崇尚自由恋爱。外国那边是一夫一妻，没有小妾的，我也向往这样的。”她把燃尽的烟蒂丢在桌上，还很有安全意识的倒了点茶水在上头，又道，“曹司令的儿子金贵，只怕三妻四妾的纳进来，我虽擅长逢场作戏，可忍不了这个。”

“哈，说来也奇怪，怎么会有人愿意做妾？”她转转眼珠，哦了声，“不过，若发生这种事儿，男人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在告诉范湘儿：不必担心她对程凤台下手，有时间来点她，倒不如回家管管程凤台。

“二奶奶，喝茶。”她微笑着，给范湘儿添茶水。

“是啊，姐。这里的茶很好的。”范涟把杯子往范湘儿那边推了推。就刚才显荣那个语气，他还以为是他姐夫来了。

戏台侧边，几个以十九师姐为首的几个小戏子聚在一起，透过幕布间隙打量着上头说话的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评价，连商细蕊都招来了。

程凤台是商细蕊的财神爷，那范湘儿就是他的财神奶奶，那可不得瞧一瞧？

“二楼，穿绿色衣服的那个，跟格格坐一块儿呢。”

商细蕊一望，道，“远着看还挺登对的。”

“哪儿登对了？程二爷西装革履的那么洋气，程二奶奶还穿着旗装呢。”十九冷哼。

商细蕊仔细观察着二奶奶的一举一动，深宅大院的姑奶奶大夫人，就该是这样的。他日演个这样的角色，可学着二奶奶来， “你懂个屁，她这身端正大方，还透着贵气，就比你这露胳膊露腿的强。”

“这大冬天的她倒是想露！”

另一个小戏子道，“我却觉得，还是格格更好看。”

商细蕊低头瞧了那小戏子一眼，心里也是赞同的，那显荣格格呀，是男女通吃的美。

十九忽觉得奇怪，“这二奶奶不是大家闺秀，足不出户吗？今儿菩萨出庙啦，为的什么呀？”

“一准听二爷说我了，来听我戏了。”商细蕊嘱咐他们，“下一场给我瞪大了眼睛，卯足了劲唱，让财神奶奶瞧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