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啊？”商细蕊见显荣误会，忙道，“ 我们水云楼随时欢迎格格大驾。”
显荣笑看着商细蕊，轻声与他聊着戏，今儿商细蕊要演一出《战宛城》里的《邹氏春怨》，需得演个小寡妇——邹氏。
他想着给这深闺小寡妇加些个动作，拿块帕子，在显荣面前演了起来。
显荣也做出一副看戏的纨绔子弟模样，倚靠在小几子上，磕着瓜子看商细蕊的动作，手指不住的打着节奏，
“商老板演得真好，当真演出了寂寞二字。”显荣夸赞道。她也也会唱戏，跟在宁九郎身后偷学的，自己走又有灵气，唱那穆桂英、虞姬、祝英台、崔莺莺，可邹夫人这样的角色她是从来不敢碰，她咂摸不出那味儿来，
今儿见了商老板，可算是来了感觉，兴致起了，她也愿意唱两句，开口唱道，“暮春天日正长心神不定 ，病恹恹懒梳妆短少精神，素罗帷叹寂寞腰围瘦损，辜负了好年华贻误终身。”唱罢，商细蕊又听她一声不甘愿的长叹眼睛立刻亮了，“格格您的腔真正，情绪神态也拿捏的好，方才那一叹息真神了。我能把那叹气也加在我的戏里，在台上演吗？”
显荣唱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在言语上调戏商细蕊，“一时不知商郎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可是说我骚情？”
殊不知她这一声商郎叫的，饶是眼里只有戏的商细蕊都心肝儿发颤，当真有那寂寞难耐的勾引味道。
商细蕊就这样看着她：“让人想睡，叫风骚。让人想爱的，叫风情。”
“那商郎觉得，我是前者还是后者？”问这句话时，显荣已然出戏，是真心实意要调戏商细蕊了。
“我说一句实话您可别生气，”商细蕊见显荣没了邹氏的神色，也没了旖旎之心，却还是真心回道，“格格，您是两者兼备。既让人想睡，又让人想爱。”
显荣咧着嘴笑开了，心里讽刺自己，倘若她真的风骚又有风情，怎么她在宁九郎房里睡了一晚，宁九郎也不碰她一下？
“今儿商老板您唱战宛城，我倒是想去看，可商老板您的戏太火了，我都没买到票呢。”她是真失落，她是来水云楼是顺路去清风大戏楼买票，却连大堂的位置都被卖光了。
“这倒不打紧，二爷是水云楼股东，有个雅间是专门留给二爷的。二爷今儿不在，空着也是空着，您是二爷的朋友，等我们去戏台子的时候您跟我们一起去，开戏前您走小门直接进去就好。我到时候也跟管事的说一声。”
“他倒是会赚钱，”显荣前几天看报纸，看到程凤台入股水云楼的消息了，“改明儿他来，我还想跟他商量商量，这水云楼的股份，可能卖我些。”
商细蕊不说话了，像是这种股份啊、账目啊什么的，都是程凤台在管理，他只负责唱戏，所以这些东西他也不敢和显荣做保证。
虽说如今变了不少，但他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火爆脾气显荣，跟那炸药似的，如果跟她保证了什么，后头又做不到，她是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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