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萧鉴问。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在陛下的马车上,可是面色太差,便小声道“臣无事,惊扰了陛下。”
萧鉴已经看见他手上滴下来的血迹了,有些生气,朝着马车外头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句“快将医官找来!”
外头的侍从一听,立刻找来医官入车给萧定权检查来了。萧定权感觉不到痛,伸手给医官揭开手上包裹的纱布。
“陛下,太子殿下的手只有有一点儿撕裂伤,并没有别的大问题,还请陛下不必担心。臣再给殿下上点儿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萧鉴的看着医官揭下后萧定权那满身是血痂的手臂,脸上终归是露出些许不忍,又想到自己当真那么多人的面赐了金腰带给齐王,顿时心中多出些许愧疚来。
“疼吗?”医官走后,萧鉴终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臣不疼,已经快好了,您看。”萧定权勉强露出些许笑意来,对着萧鉴动了动,显然是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问题。
萧鉴面露不耐,不知道为何他看着他这幅百折不挠的样子就心中不爽,他真是又天真又倔强,纵然他此刻还没有想过这天下是否真的要交到他手中,却也在犹豫,这样的他能否与这君王之位匹配。
“疼便疼,不用再朕面前逞强。”萧鉴嗤笑一声。
“除了医官给臣正骨那一次,其他的臣是真的不疼。”
“以这样的方式输给齐王,太子真的甘心吗?”原本并不适宜说出这些话,可是萧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声。
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再说什么,所以也不再打什么哑谜,萧定权此时眼神清澈无惧一切的盯着他“臣的输赢在于陛下想让臣做什么,陛下想要的东西便是臣想要的东西。”
萧鉴面上露出几丝笑意,眼睛里却渗透出几丝阴暗“那这么说,你与朕还真是父子同心了?”
父子二字从对面这人口中说出来,着实可笑,萧定权也不禁弯了弯唇角,却又无可避免的说些曲意逢迎的话来“臣不管作为臣子还是作为陛下的儿子,臣永远都是与陛下同心的。”
“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将你大哥那一套说辞竟然也学会了。”萧鉴眯着眼睛,之前面临一直顶撞自己的萧定权自己觉得烦躁无比,现在他倒是学会如何讨好自己了,自己竟然又觉得无趣,这普天之下好像与他性子想同的人太少了。
“臣只是觉得从前总是忤逆陛下,往后定然会好好为陛下做事,孝敬父亲。”萧定权低着头垂着眼,拱着手跪坐在萧鉴面前好似虔诚的很。
上一世不管萧定棠做了多少坏事,一声爹爹便可以免除一切,萧定权觉得可笑至极,自己尽心尽力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却还是被抛弃被利用,最后甚至永远不能见天日。
他这幅说辞太让人无可挑刺,纵然萧鉴不喜,却也有没有任何发作的余地,他只能装模作样的抬起手将他这位孝顺的太子扶起来。
“好好坐着吧,毕竟有伤,若是落了病根,日后可是要悔恨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