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回宫,原本应该替太子打抱不平的众人竟然一直沉默不语,任由事情发展下去。齐王得了金腰带,便一直没有提起离京的事情。
江南此时春光正好,繁花都在争相开放。世家庭院里,一位老者负手而立,眼中忧愁不断,他盯着庭院上空一跃而起的鸟雀。
“老爷,你怎么了?可是京里有消息了。”端庄典雅的老夫人走了出来,带着担忧的看着虽然年老却依然伟岸的丈夫。
“嗯。”卢世瑜点点头,满脸忧郁的道“陛下在射柳之时竟然赐了金腰带给齐王,如今太子殿下一个人在京城恐怕愈发如履薄冰了。”
卢夫人也微微叹了一口气“殿下有真龙庇佑,必然能够逢凶化吉。”
“夫人,咱们在这儿,你可觉得好?”卢世瑜听到卢夫人的安慰,转过头来带着笑意问她。
“山清水秀,安静之地,难道不是老爷所求的地方吗?”卢夫人疑惑的问。
“是啊,可是居庙堂之远则忧其君,我有私心,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今怎么样了。”卢世瑜面露悲戚。
卢夫人也不禁露出愁容,自从他们的儿子死后,卢世瑜便把一门心思全都放在太子殿下身上,明面上与太子殿下君臣有别,实则内心早就将他当做亲生孩子一般教养,而如今孩子有难,自然十分心急。
“可是陛下忌惮外臣与太子私会,老爷,既然咱们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哪里了。”
“是啊……”卢世瑜皱着眉头,看着这四方小院,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中。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太子东宫中,萧定权正好不快活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之中。
天气暖和起来,他府里的池塘里新放了几尾锦鲤,喝喝茶喂喂鱼,这太子的生活过得还算是十分舒爽的。
今日殿试,他因为手伤近日被陛下恩准在宫中修养,不用面圣。如此他便也乐的清闲自在,整日在东宫府里喝茶养鱼写字睡觉。
“殿试结束了吗?”萧定权看着时辰愈来愈晚,好奇为何门口还没有动静。
陈翁看着他几次三番的朝着门口张望,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便道“老奴出去看看嘉义伯来了没有。”
两个人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吵闹声便传了进来“太子殿下好像更适合做个什么闲散王爷!”
看着大步跨进来还不忘调侃人的顾逢恩,萧定权忍不住笑了起来“嘉义伯还有嘴皮子打趣别人,看来今日得了个好名次啊。”
“那当然,虽然不是什么好名次,但是我中的当然不一样了。”顾逢恩一听萧定权夸奖他,忍不住自傲起来了。“陛下说了,别的不管,我的官职只管自己挑个喜欢的就好。”
“哦……那你如何说的?”萧定权浅笑,命人搬了凳子过来让他一起坐。
“我就说,听说现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空着,便求了他让我去了。”顾逢恩虽然大大咧咧可是从来没忘记过萧定权交代过他的话。
“那他应允了?”萧定权挑眉,大理寺不是什么太好的地方,与行部确实缺一不可,怎么说都能够挟制一下张陆正。